于扬心事重重的回到办公室,院子里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嚣张的气息。
他以为是宪兵队或者公董局来人了,从窗口往下一看,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打头的人他认识,是黄道会的副会长刘武州。五十来岁,穿着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头上的礼帽压得很低,但遮不住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都是黄道会的打手,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家伙。
黄道会的人来他的地盘干什么?
“于队长,好久不见啊。”刘武州一进门就笑呵呵地伸出手来,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今日路过,特意来讨杯茶喝,不知道方不方便?”
“刘会长客气了。”于扬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不亲不疏,“请坐,你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两人分宾主落座,铁良端上茶来,又退到一旁站着。
刘武州端起茶杯闻了闻,赞了一声:“好茶,明前龙井,于队长日子过得讲究。”
“朋友送的,”于扬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刘会长今天来,不光是喝茶吧?”
刘武州笑了笑,把茶杯放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封套,隔着茶几推过来。封套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于扬没拆,只瞥了一眼就放到一边。
“正月十五,新亚酒店,我们黄道会办个元宵团拜会,”刘武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邀请邻居吃顿便饭,“到时候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于队长要是有空,也赏脸来坐坐。”
“新亚酒店?”于扬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妈的,自己准备在那天血洗黄道会呢,哪有功夫跟你们一帮汉奸搞什么聚会。更何况常宇青那个老东西跟自己不太对盘啊。
“对。”刘武州笑着补充,“常会长特意交代,一定要请到于队长。您在法租界说话有分量,我们黄道会在法租界活动,以后还少不了要仰仗您的地方。”
“刘会长太抬举我了,”于扬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我不过是巡捕房一个编外的差事,混口饭吃罢了。什么仰仗不仰仗的,不敢当。”
刘武州摆了摆手:“于队长太谦虚了。这法租界上下,从巡捕房到公董局,谁不知道您于队长的名号?我们黄道会想在法租界站稳脚跟,少不得要您行个方便。”
这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于扬心里清楚,这不是请求,是试探也是挑衅,黄道会这是打算要把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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