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鱼。”
“他提前留了投降的后路的话,手里应该积攒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如果这人想要官的话,那这个人就不会是高层,应该只是个中下层,这才会处心积虑的搜集同事的情报,有朝一日投向我们时好有更多筹码。”
竹下正三听着,没有打断。
“我的建议是,”南造芸子说完,将纸条轻轻推回到桌面中央,“上报土肥原将军或者鹰佐少将,价钱由他们来开。”
竹下正三把纸条和弹壳一起收进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拉开身后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铁门很重,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他把信封放进去锁好,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既然不是高层,那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己把这个家伙掌握起来?”
这句话一出口,南造芸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显然,她很心动。
但她只犹豫了两秒钟,便摇了摇头,态度坚定:“竹下中佐,宏升戏院在法租界。开戏和散戏的时候人流量很大,我们的力量很难掌控局面。况且这个人是个老手,既然提前做了准备,我们想抓住他难度极大。”
她看着竹下正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把他惊走了,恐怕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竹下正三沉默了片刻。他能够理解南造芸子的顾虑,法租界不是他们的地盘,法国巡捕房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人能在南造芸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东西塞进她的手提袋,说明至少是个千锤百炼的老特务。这样的人一旦被惊动,就像一条滑手的泥鳅,再难捉住。
“你说得对。”竹下正三点了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可以试着问问他的底线。这样无论是上报,还是我们自己作主,心里也好有个数。你说呢?”
他嘴上说着商量的话,心里却有自己的算盘。
他还是想试试。
按照南造芸子的分析,这个人如果只是军统上海站的中下层,也许胃口没那么大。万一这个人开价不高呢?万一自己就能做主呢?
如果把“知更鸟”小组一锅端了,那功劳可不小。到那时候,别说在梅花堂站稳脚跟,就是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造芸子看着竹下正三的脸,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她沉吟片刻,点了头:“我觉得可以试试。但是强行抓捕不行。”
她的态度很明确。这条线索是老师土肥原交给她的,按道理她完全可以绕开竹下正三直接向上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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