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些,上回那一包我一块没吃着,全叫郑元礼……全叫弟兄们分了。钱还是不用寄,没地方花。方圆五十里就一个卖炊饼的,饼比石头硬,郑元礼拿它砸过核桃。”
姜砚翻到最后一页,念得慢了些。
“我一根头发也没少,就是左边眉毛上添了一道小口子,早长好了,郑元礼说添了更威风。娘别问怎么添的,问了我也不说。砥。”
席上的笑声低了下去。
苏梧伸出手:“给我。”
她把那一页接过去,凑到灯底下,把最后两行看了很久,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追了一天一夜,他只写羊和马。”她把信纸折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笑,“这报喜不报忧的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谁。”
姜知让低头喝了一口酒:“随我。”
“你还知道。”
姜鹤年“哼”了一声,拿筷子点了点桌沿:“棉袍做三件。肉脯叫李大娘装两坛,一坛写上郑家那小子的名字,省得他抢我孙子的。”
菜过了三道,钱惠娘说起北边。
“那地方睡的不是床,是炕。底下烧火,人躺在上头。你大伯头一夜不懂,叫人把火烧得旺旺的,睡到半夜跳起来,说背上烙熟了。”
姜知安咳了一声:“没熟。”
“起了一溜泡,还没熟?”
一桌子人笑成一片。姜知安由着他们笑,自己夹了一筷子笋。
“这一趟看中了几处煤窑。窑主跟着我们一路到了平江,住在城南客栈里,年前要把契书定下来。”
“煤?”姜知平在一旁笑了一声,“那东西黑乎乎的,烧起来一股臭味,江南谁要?”
“江南不要,北边要。”姜知安说,“北边的铁矿,炭跟不上。山上的树砍了二三十年,方圆百里都秃了,再不找别的烧,铁就出不来。”
“就是拿煤炼出来的铁,脆。”钱惠娘叹了口气,“打个锄头还凑合,打刀打钉,一打就裂。我们正为这个发愁。”
姜昭夹菜的手慢了下来。
拿煤炼铁,她在藏书阁里看过记载,前朝就有人试,炼出来的铁一锤子就裂,那时候的人只说是煤“性烈”。她知道是煤里有硫,硫进了铁,铁就脆。要去硫,得先把煤烧成焦状。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了。
烧焦要窑,窑砌成什么样,烧多久,拿什么封口,她只知道一个大概。
大伯那几处窑出的是什么煤,她不知道。
她端起甜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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