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记着三年的引数、引价、加耗、脚钱,还有逐年的杂支,常先生叫各人自己核一遍三年的净数。三年三个引价,三个脚钱,个个是四五位的数,乘过来乘过去,她拿算盘打了两遍,两遍得数不一样,干脆扯过一张纸,拿炭条列起了式子。
纸上一行一行,全是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认得的记号:
S=Σ[nᵢpᵢ-nᵢ(1+r)qᵢ]-F(i=1,2,3)
底下一溜小字,是她给自己的注:n引数,p引价,r加耗一成二,q脚钱,F杂支。
三年的数一个一个代进去,等号后头那个S,同账面差了四千三百贯。
门响了一声,阿栀背着一只竹箱进来,先往屏风那头看了一眼,那头没有人。
“少爷,”她把竹箱往地上一搁,“侧门的斋夫验了牌子就放我进来了,说往后内舍、上舍的书童,送东西送信,都走那道门。”
“嗯。”姜昭没抬头,嘴里低低地念着,“每引加一成二的耗,乘脚钱,拿引价减过去,三年加总,再扣杂支……”
阿栀蹲下去解绳子,一样一样往外拿。两件夹衣,一件棉袍,一双新做的毡袜,一包晒干的艾叶。
她把两件夹衣抖开,挂上床头的衣架,又从衣架上取下两件夏天的单衫,叠了塞进竹箱。
“秋天的换上,夏天的我带下去洗。往后换下来的,照旧搁门后竹篮里,阿柏三日来收一回。”
“好。”
四千三百贯,常先生留的账,不会差出这么多,差的多半是她。
姜昭把算盘拨回去,从头又打了一遍。
竹箱最底下,还压着一只拿旧包袱皮裹着的小包袱,阿栀把它捧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压低了声音。
“少爷,那包东西我也带上来了。带子里絮的是新弹的棉花,外头裹细棉布,用一回就扔,不用洗。太太单给了我一笔银子,说只管用好的。红糖、小炉子,还有夏天咱们试的那匣香饼,你的橘皮、柏子打底,我添了艾叶和苍术,都在一处。”
“嗯。”
“我搁在你衣箱最底下,拿冬衣压着,外头看就是一包旧衣裳。”
算盘上的数同纸上的又不一样了。
姜昭拿炭条把式子从头代了一遍:“好。”
阿栀掀开衣箱,把那只小包袱塞到最底下,又拿那件棉袍压严实了。
“斋夫来收被褥的时候,衣箱别叫他碰。”
“嗯。”
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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