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的声音更轻了。
雨还在下,屋里的光跟着晃了晃。
姜昭隔着屏风,看着那一团影子。
“张兄,你看起来不开心。”
屏风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本就该是这样的。”影子低了低头,“他是,我也是。”
姜昭一时没有说话。
雨打在窗纸上,沙沙的响。她想起前世宿舍里睡在她隔壁铺的那个姐妹,两个人夜里熄了灯,也是这样隔着一层床板说话,说不喜欢谁,说喜欢谁,说毕业了去哪里。
那时候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闺蜜。
她往竹屏风那边侧了侧身。“他送你的那些东西,你都收好了么?”
“……收着。”他的声音很低,“在我的书箱底下,拿油纸包着。”
灯芯噼啪爆了一下。
“那就守着。”姜昭把灯芯拨亮了一点,“守着,就是你自己的。旁人看不见,也拿不走。”
他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影子动了一下,像是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姜昭看着书案角上那只小铜炉,炉里的香还没燃尽,一缕烟丝细细地往上走,走到半空,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一歪,又直了。
她看着看着,嘴角弯了起来。弯到一半,她回过神来,那点笑收了回去。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知己,是很难得的事。”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想说的,他懂。他没说出口的,你也明白。彼此敬着,也彼此懂得。”
她停了一停。
“成亲若是他自己愿意的,那便盼着他好,盼着他往后顺顺当当的。可你也别拿这件事,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磨自己。”
屏风那头没有声音。
“君子之交,在心,不在远近。”
然后她听见一声很轻的吸气,像是一个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喘过了一口气。
屏风那头应了一声:“嗯。”
又过了很久,那边灯被吹灭了。
姜昭也吹了灯,躺下来,听着窗外的雨。
竹屏风那头,张惟明翻了个身,也没睡着。
五月一过,就入了夏。
山上的蝉叫起来了,从早叫到晚,叫得人心里发燥,讲堂的窗户都支开了,竹帘半卷着,风从山谷里吹进来,带着一股松脂的味道。
书院里这几日议论的,都是一件事,乡试要来了,裴湛要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