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所以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踏进去。
他端端正正地给她作了一揖,说了多谢。
然后今日,他就死了。
他最后想明白了没有,她不知道。
是想明白了,打算先收一收,还是又改了主意,决定接着查,觉得时候到了?
她也不知道。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停了。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裴湛给的那块青白玉牌,表层的灰炭已经干了,浮在玉面上,镂空的竹叶缝里也嵌满了。
她拿拇指在上头慢慢抹,直到抹出一道青白的印子。
第二日,姜家的人早早就忙了起来。
天还没亮透,灶间的烟囱就冒了烟。
罗厨娘一个人守着两口锅,一口熬粥,一口炖骨头汤,案板上剁肉的声音一下一下,隔着两道院子都听得见。阿栀在廊下支了只红泥小炉,炉上坐着药吊子,她蹲在旁边拿蒲扇扇火,扇一会儿,揭开盖子看一眼,满院子都是苦味。
钟嫂一早把三间屋子的被褥都抱出来晒了,又叫小厮去城南布庄扯了几丈细白布,回来裁成一条一条的,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药箱旁边。阿柏天不亮就套了车,给住在客栈里的几个外舍同窗送了两篓炭、一筐鸡子过去,回来的时候鞋上全是露水。
崔管家站在前院,一样一样地对着单子:药材缺哪几味,炭够烧几日,门房夜里添一个人守着。
院子里人来人往,脚步都放得很轻,说话也压着嗓子,可没有一样事是停着的。
阿柏从客栈回来,没往前院去,绕到廊下找姜昭,把她拉到柱子后头。
“少爷,客栈那边都在说,县太爷一早就带着差役、仵作上山了。”他压着嗓子,眼睛还往西厢那边瞟,“外舍那一片拿麻绳圈起来了,谁也不让近。还说府城的知府老爷,下午也要赶到。”
姜昭点了点头,死的是一个举人,惊动知府,是该的。
“还有……”阿柏咽了一口唾沫,“说那两个人,都是在西头冯安那屋里找着的。客栈里有人说,林举人是半夜去找冯安说话,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睡过去了,才没跑出来。”
姜昭没出声。
林述的舍号在东头,和她一墙之隔。冯安在西头,中间隔着七八间。
她把手里那只药碗换到另一只手上。“知道了。”她说,“这些话,别在宅子里传。西厢那三个还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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