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里的石阶窄,两人一前一后。
姜昭看着脚下的石阶,到底是没忍住,“林述和郑谦益,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湛这回没绕开这个话题,“林述的父亲从前是地方上的监察御史,上过一道折子,参的是郑谦益的父亲,说他贪墨。没参倒,反叫人告了一个捏造罪名,贬到外地去了,没几年就死在任上。”他顿了顿,“具体怎么死的,外头有些说法,不好听。”
他脚步慢了半拍,“这种事,不能只看面上,沾了朝廷的,底下都是盘根错节,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姜昭心里沉了一下。
她隐隐约约摸到了一个边,却瞬间清醒了,她只是江南商户家的孩子,来这里是读书的,朝里谁告了谁、谁参了谁,不是她该好奇的事情。
她弯腰拾起一片枫叶,捏着叶柄转了转。
“后山那几棵柿子树,”她问,“下霜了没有?”
裴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昨夜下了。”
“那明日我去摘。”
“树高。”
“你忘了,我会爬树。”
裴湛没再说话,转回头接着往上走,姜昭把那片枫叶夹进了袖中的书页里。
第二日散了学,她真去摘了柿子。
后山那几棵柿子树长在一道土坎上,枝子伸得老远。姜昭爬上去,裴湛站在底下,两手撑着一只布口袋,她摘一个往下丢一个,他接一个,一个也没落地。霜打过的柿子软了,皮薄得透亮,一掐就流蜜。
摘了满满一口袋,她分了一半给裴湛,剩下的抱回了外舍。
焦长风一口气吃了三个,吃得满嘴满手都是黏的,展鹏举嫌他吃相难看,自己也吃了两个。
秦墨只吃了一个,吃得很慢,连皮都剥得干干净净。
天黑下来,屋里点了灯,四个人各自温书。
隔壁林述那一间的窗纸上也亮着,映着一个低头看书的影子。
廊下有人走过去,靴底踩在木板上,不紧不慢,走到林述门口,停了一停,又往前去了。
焦长风从书上抬起头,冲窗外努了努嘴:“谁啊,大晚上的在廊下晃。”
“管人家做什么。”展鹏举翻了一页书,“你那篇策论写完了?”
焦长风缩回脖子,不吭声了。
姜昭往窗纸上看了一眼,廊下已经没有人影了。
夜深了,她照旧等屋里的人都睡下,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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