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青年,一领青布襕衫洗得干净,领缘笔挺。
他站得很直,两手在身前拱着,不高不低。
邵夫子抬眼。“你是——”
“学生林述。”他道,“敢问夫子,这八个名额,是书院的安排,还是夫子个人的推荐?若是书院安排,当有文书,可否容学生等一观?若是夫子个人推荐,学生想请教推荐的标准。”
堂里一下子静透了,窗外檐角上一只雀儿跳了两跳,扑棱棱飞走了。
邵夫子把洒金笺慢慢折起来,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方胜,才笑了一笑。
“标准?诗赋文章,人品才具,为师自然是通盘看过的。”
林述没有坐下,“学生愚钝,想知道是哪几篇诗赋,哪几样才具?”
邵夫子脸上的笑收了,他把方胜往案上一搁,指尖在上头按了按。“林述,你这是在质疑为师?”
“学生不敢,学生只是请夫子解惑。”
“问也要看问的是什么?”邵夫子将笺纸收进袖中,起身,“文会是潘老大人的雅意,名额是为师的斟酌。此事不必再议——散了罢。”
他拂袖出了门,前排几个人跟着站起来,章世勋走到门口,回头朝林述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往上一挑,没出声。
林述站在原处,等夫子的袍角出了门槛,才坐下来,把书合上,装进书袋,系好带子,一样一样,并不急。
姜昭坐着没动,她看着那个挺得笔直的青布背影,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陆衡说:“这个林述,还挺有种。”
陆衡把膝上的书合上,拿指头压平了卷起的书角。“他平日也不爱凑这些热闹,什么文会诗会,请他他都不去。”他往前排那几个锦袍的后脑勺瞥了一眼,“今日站起来,估摸是因为名单......他跟郑谦益不对付。”
说完这句,他就不往下说了,低头把书塞进了书袋。
人多眼杂,姜昭也没继续问。
名单上没有她,她本也没指望有,诗赋又不是她的长项,什么曲水文会,去了也是坐在末席看人吟诗。可八个名字是怎么个章法,除了郑谦益和谢兰台,她一个人都不认得,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念到谁,前排谁就回头笑一下;念到哪一个,后排就有人把头低下去。
一张洒金笺,就把一屋子人分成了两拨。
林述问的已经是最该问的那两句,夫子不答,也就等于答了。
她也跟着站起来,无非多一个名字被夫子记住,名额一个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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