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
她拿笔记人名,记到第十一个,回头去找第四个是谁家的,找不着了......
她把书往前翻,又往后翻,来回翻了两遭,拿笔杆在额头上敲了两下。
对面传来声音。
“你若是想先知道个大概,不该看这个。”
姜昭抬起头。
“楼下第一架,最底格,有一部《前朝编年略》,就一卷。”他说,“哪一年,谁在位,出了什么事,一行一条,先把年头理顺了,再回头读这个。”
“这个不好?”
“这个好。”他说,“难也难在好。它是正史野史掺着写的,一件事正史一个说法,野史三个说法,笔耕者全收进去,没有区分,你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你若心里没有底子,读它就是在一堆人名里绕圈子,花的时间更长。”
姜昭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纸,最底下写着“此人是谁”。夫子只给了三日,她没有时间将所有的书看一遍,再挑选,最后落笔。
她伸手把那张纸翻过来,扣在案上。她看着对面的师兄,有了个不太冒昧的想法。
“师兄看完了?”
“恩,看了两遍。”
“那我不去楼下了。”姜昭把书往他那头推了半寸,“师兄想不想温习一遍?”
他大概是没料姜昭这么直白的绕弯子,听到这一句,顿了一下。
“就一刻钟——”她把笔搁下,两手交叠放在案上,表情认真,“我想知道,师兄在这一部书里,记得最牢的是谁?”
他没有马上答,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在自己那摞书里抽出一册,翻到当中一页,转过来推给她。
“岑愈。”
“没听过。”
“前朝中兴那一朝的宰相。”他说,“他做了十年,头一件事是清丈天下的田,大户人家瞒下的田,三十年没人敢碰的,他碰了。第二件事是并税,十几样杂捐并作两样,收上来的实数,比从前多了四成。第三件事是考功,官做得好不好,三年一算,算不过的降。”
“听着是个能臣。”
“他最后被抄了。”他说,“罪名一共十七条,头一条是专擅,子孙不许应举。他清丈出来的田,一半又退了回去。”
姜昭抬起眼睛看他。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为什么?”她问。
“因为那十年,他把所有得罪人的事都做完了。”他说,“皇帝在的时候,他是刀。皇帝没了,刀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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