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不会是看上我大哥了吧。”
姜昭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这事还没定,蕙姐儿名声要紧,不可乱说。
“不是,就是突然想起你有个哥哥。”
程瑞“哦”了一声。
他“哦”完,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程瑞说,“我是想,我要是往后和你当亲戚,我这辈子就完了。”
姜昭笑了一声,”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小弟吧。“
姜昭又问了三件正事。
“你们家窑上的账,谁管。”
“我爹管一半。”程瑞说,“另一半我娘管。”
“你娘管?”
“我娘娘家是烧瓷的。”程瑞说,“她十六岁进门,我爹到今日买一批土还要问她。上个月她把我哥挑的一批高岭土退了回去,退的时候我哥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姜昭点了点头。
“你哥屋里有人没有?”
“没有。”程瑞说,“我爹给他放过两个丫头,他一个都没收,还了。”
“为什么?”
“他说他一天到晚在窑上,屋里放着人也是白放。”程瑞想了想,“我爹说他不像话,我娘说他像话。”
“你们家,媳妇能不能出门?”
程瑞看着她,一副你知道自己在和我说什么吗的表情。
“我娘一年到头往景德镇跑两回。”他说,“她去的时候我爹在家管铺子。”
姜昭把茶喝完,站起来,“我走了。”
“这就走了?”程瑞跳起来,“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没说,咱两谁跟谁啊——”
“没到时候。”姜昭说,“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昭。”
她在门口停住。
“我哥这个人,”程瑞挠了挠头,“他闷,是真闷。可是他不欺负人。他从小到大,一回都没欺负过我。”
“我记下了。”
回去以后,她把这三句原原本本说给了姜蕙。
姜蕙那时候正在算账。听完她把算盘上的珠子归了位,两只手放在膝上。
“他娘管一半的窑?”她问。
“嗯。”
“他爹到今日买土还要问他娘?”
“嗯。”
姜蕙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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