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廪生出面作保。
第一项亲供好填,麻烦的是后两样:
廪保是书院出的面,沈山长写了一封信,城里一位姓何的老廪生看完信,当天就应了下来,一文钱的谢仪也不肯收,只说了一句“沈先生教出来的学生,我自是信的。”
互结那五个人,也是何廪生帮着凑的。
具结那天,五个人在何家的堂屋里见面。
四个大的先到:一个十七,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四,最大的那个三十二,考过两回没过,胡子都留起来了。四个人坐在那儿,等第五个。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到人腰高的。
堂屋里安静了很久,三十二岁那位先开的口。
“……何先生,这位是?”
“他是来具结的。”
四个人齐齐看过来,姜昭走到案前,两只手撑着案沿,踮起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那张纸的最后一行。三十二岁那位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了半天,看完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一句话没说。
出门的时候他多问了一句,“小公子今年几岁。”
“五岁。”
“……先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比我早二十七年下场。”
苏梧负责准备姜昭考试时要用的,要吃的。
考篮是新打的,竹的,不上漆,没有夹层,四面透光。这一条是何廪生特意交代的,篮子但凡有夹层,进门就要被拆。笔准备了四支,都是实心的,笔管截开来给她看过;砚台换了一方薄的;另将墨磨好装在小罐里,怕她手上没力气,先备上一些。
干粮是切开的馒头和肉脯,一样一样码着。水囊装满,另备一只空的。
出岔子的是衣裳,姜知让年前叫人做的那件里絮薄棉的短袄,做得极精细,穿在直裰底下一点不显,苏梧拿去给何廪生看,何廪生看了一眼,摇头。
“不成。”
“怎么不成?”
“凡是夹层的都不成。”何廪生说,“棉袄要拆开来验,验完你叫孩子怎么穿。”
那件袄子最后压在了箱底。苏梧连夜改了两件单的,一件穿里头,一件套外头,两层都是单层,抖开来一眼看到底。
姜知让那几天没提这件事。后来姜昭去他书房,看见他把那件小袄拿出来看了一回,看完又叠好收回去了。
“爹。”
“嗯。”
“这件我明年冬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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