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了?不过最近这天冷的太快了,不上学正好在家里松快松快。”
水声响了一阵。
“娘......山长先生让我下场。”姜昭说,“二月考县试。”
那只手停在她后颈上,一滴水从姜昭的发梢上落下去,落进盆里,没有声音。
屏风外头的炭盆爆了一下。
“……什么时候定的?”
“今日。”
“二月,这么快。”苏梧没有再说话。她重新舀了水,从孩子肩上浇下去,浇得很慢,一瓢水浇了很久。姜昭低着头看水面。
她这五年里,把很多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这一段她想了三年。
她转过身,抓住苏梧的手,喊了声,“娘。”
苏梧的情绪还来不及收,嘴上回道,“怎么了?”
“您低下来一点。”
苏梧愣了一下,弯下腰,姜昭伸出两只湿手,扶住母亲的耳朵,凑过去。
“我知道我不是男子。”
苏梧的背一下子僵住了。
“我跟哥哥们不一样。”姜昭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苏梧的呼吸变了。
“去年六月,二哥带我去城外看蹴鞠。”姜昭说,“他们踢到晌午,热得不行,一群人跑到河边脱了衣裳往水里跳。二哥也跳了,他们在水里喊我下去。”
“我说我不下。”
“我坐在岸上等他们,等了一个时辰。”
苏梧的手扶住了她的后背。
“娘,那天我才明白,为什么我没病,但是别人都说我有病。”
姜昭说,“脱一件衣裳就知道了。”
“昭儿——”
“您听我说完。”
苏梧没有再出声。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男孩子能去考。”姜昭说。
“我问过先生,先生讲仁、讲礼、讲男女有别,讲了半个时辰,讲来讲去就是一句,本来就是这样。”
“可是本来就是这样不是答案,书里也没有这个答案。”
“夫子回答不了我,那我就往上走,一层一层地找,找到一个能回答我的人。”
屋里静了一息,姜昭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她要找到那个坐得最高的人,当面问他这句话。
要是那个人也答不上来,那就表示这个答案没有人想过。
没有人,那就由她自己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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