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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砥凑过来,“你想什么呢?”
“想那些船。”
“船有什么好想的?”
“二哥,你知道一条船装多少石吗?”
姜砥瘪了瘪嘴,“……我怎么知道。”
“漕船一条八百石。”姜砚说,“民船小些,三百到五百。”
姜砥往软榻上一躺,“我发现,这个家里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前头那辆车里,苏梧把礼单又看了一遍,看完折起来收进袖子。
“陈嬷嬷跟我一辆车走的,进门就把东厢那间收拾出来。”她说,“昭儿单独睡。”
“岳母那边要是留他同睡呢。”
“我拦着,就说他最近夜里咳。”苏梧说,“见风起疹,睡不惯生地方,闹起来一屋子人歇不成。唉......这话说了五年了,我自己都要信了。”姜知让这下没有接话。
车过了一道桥,苏梧忽然说,“我娘要是问起他读书的事,我们怎么说?”
“照实说。”
“照实说,我娘要哭的,家里出了个读书人,是大事。”
姜知让笑了一下,“苏家待你好,让他们高兴高兴挺好。”
苏梧也笑了笑,“昭儿出生到现在五岁,外祖家连人都还没见过。这五年苏家逢年过节都会给几个孩子从北边送来东西,两个库房都要放不下了,但我们昭儿每次都是最多的。”
一家人赶到湖广府城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苏宅的门比姜家的窄,门前那对石鼓磨得溜圆,门槛上包的铜条踩出一道亮痕。门大开着,两边挂了灯,里头站了一大片人。车一停,站在最前头的老太太提着裙子就下了台阶。
陈嬷嬷刚把姜昭抱下车,人就被接过去了。
“哎哟。”外祖母把她整个抱起来,抱得极稳,抱起来以后就不撒手了,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来回看。
“这就是昭哥儿。”
姜昭看着眼前和母亲六分相似的老太太,下意识唤道,“外祖母?”
老太太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五年了。”她说,“我头一回见着你,前几年想让你来北边,你娘说你身体不好,一直不让我见。”
她转过头冲后头喊:“梧娘!你怎么把孩子养得这么瘦!”
苏梧刚从后头那辆车上下来,鬓角的簪子还歪着。
“娘,他哪瘦了?”
“给我看看。”外祖父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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