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夫子低头看着她,三个月前那个连案沿都够不着的孩子,如今坐在那张小案后头,一天写四十个字,问的问题角度刁钻,他有一半都答不上来。
“你自己觉得呢?”
姜昭想了想,“不知道。”
反正总归不是坏事。
姜昭把信收进书箱最里头,压在那块素白帕子下面。
“多谢先生。”
那封信是姜昭亲手交到姜鹤年手上的,老太爷正在主院用晚饭,一听是书院来的信,筷子当场就放下了。他把蜡挑开,抽出信纸,看了一遍。看完他没说话,又看了一遍。
“知让。”
“爹。”
“明日辰正,你跟我去书院。”
“信上说什么?”姜鹤年把信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我不知道。”他说,“上头就一句话:请姜翁与令郎明日至书院一叙。”
那天夜里,主院的灯亮到很晚,二房的灯也亮到很晚。
苏梧坐在床边,一直没有睡。
“知让,你说,是不是三个月不成?”
姜知让没有答。
那一夜他也没睡好。
七月初二,辰正。
沈山长还是在西边那间小书房见的客,窗外那株老梅,只剩叶子,屋里陈设跟四个月前一模一样,那只笔筒里还是七八支秃了头的笔。
茶上来了,还是碧螺,姜鹤年这一回没有先说话。他坐着,两只手放在膝上,脊背绷得很直。姜知让坐在他下首。
沈山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三个月到了。”
“是。”姜鹤年说,“沈老先生的话,我记着。今日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听。”
“我先说三件小事。”沈山长把茶盏放下。
“三个月里,他一日未旷,四月里下过一场大雨,城东那条巷子积水到脚踝,那天蒙班到了七个人,你们家三个都到了。”
姜知让抬了抬眼。
“六月里最热的那几天,午后我叫方先生放蒙班早散半个时辰。他没走,他在站在廊下等,等方先生喝完茶,又问了两个问题才走。”
沈山长喝了口茶,接着说,“有人在他椅子底下放了一只臭虫,他坐了一个时辰,没有动,没有哭,上完了课,散学后他谁都没告诉,自己回了家。”
姜鹤年的手在膝上攥住了,“这件事我知道。”
沈山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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