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其实备不齐。"
"备什么最要紧?"
"手炉,水囊,两块干净帕子。"苏梧说,"还有一样。"
"什么。"
"跟他说,读不出来也不要紧。"
何秀珠愣住了。
"这句话你现在跟他说,他记不住。"苏梧把笔放下。
"等他哪一天从书院回来,脸不对劲,你再跟他说。"
何秀珠的眼圈红了。她低下头,用袖子按了一下。
"二嫂。"
"嗯。"
"我以前在心里说过您的不是。"她说,"昭哥儿满月那年,您在月子里没出来待客,我跟人说过一句,说二嫂身子娇贵。"
苏梧笑了一下。
"你说的是。"她说,"我那时候身子确实不好。"
何秀珠提着抄好的单子走了,走出二房的院门,她把单子对着日头看了一遍。四十几样,圈出来十样。她一样一样认那上头的字,认不全,就照着形状记。
回到三房,她把单子摊在桌上,叫来两个丫头,一样一样地念给她们听。
念到第十样的时候,姜知平从外头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备这么多。"
"二嫂说这十样是要紧的。"
姜知平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张纸。
"三月里还要手炉?"
"书院的堂屋朝北。"何秀珠说,"二嫂说朝北的屋子,三月里坐一个时辰,膝盖都是凉的。"
姜知平"哦"了一声。
第二天他把库房里那只他自己用的紫铜手炉找了出来,擦了两遍,塞给儿子。
二房这半个月,是全府最忙的。
苏梧和陈嬷嬷两个人,从三月十七忙到四月初一,中间没歇过一天。
姜家不缺马车,可现成的车都不合用。姜昭四岁,一个人坐在车里,路不平的时候要磕。苏梧叫了木匠来,把一辆小车的车厢重做,四壁加了一层夹棉的软衬,靠背处垫了一个可以拆下来洗的软榻,底下加了两层藤席减震。
车帘换成双层的,外一层青绸,内一层素纱。
等差不多弄完了,苏梧站在车边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香。“陈嬷嬷抬起头。
"车里要熏香。"苏梧说。
"三月里熏什么香?"
"这孩子如今可闻不得别的味。"
这一层是去年冬天起的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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