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也这么说的。”
陈嬷嬷手上一顿,抄起葫芦瓢往她头上浇了一瓢水。
大哥姜砚,今年九岁,这两年他跟两个弟弟是两条路上的人。
姜鹤年在他身上下的功夫极大,府里前后请了四位夫子,一位讲经,一位讲算,一位讲字,还有一位是两浙请来的老账房,每旬来两日,专教他看账。姜砚每日卯时起,读到辰时,用饭,再读到午时,下午跟着大伯去铺子里,或者跟着父亲去船场。
散学之后才是姜昭最爱的大哥。
他每日回来会先到姜昭的院子里点卯,把手上的书搁在石桌上,然后蹲下来。
“过来。”
姜昭哒哒地跑过去。
姜砚这两年抽条了,脸上还剩点婴儿肥,眉眼却端正了起来,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待人亲和。他和谁都能说上几句,府里的管事、铺子里的伙计、来往的客商,见了他都能停下来聊两句,聊完了还要回头夸一句这孩子将来了不得。
虽然才九岁,但在外已经游刃有余了。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家里的两个弟弟,一个让他上火,一个让他操心。
姜昭闯的祸,十回有九回是跟着姜砥闯的。
不过挨骂的也永远是姜砥。
“是我带他去的。”姜砥说。
“我知道是你带他去的。”姜砚无奈的说,“我说的是你为什么不看着他。”
“我看着了。”
“你看着他,他怎么掉进泥里的。”
姜砚看了姜砥一眼,又看看边上那个从头到脚糊着泥的姜昭。
姜昭举起一只手。
“我自己跳的。”
“你别说话。”两个哥哥同时说。
姜砥挨了罚,姜昭自然没有。
这样的事多了以后,姜昭也觉得不能再给二哥惹事了。
她刚学会跑那年,追姜砥追得急,在游廊的门槛上绊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姜砥回头一看,慌了,抱起她就往主屋跑,一路喊娘。
姜砚是从书房里冲出来的,他跑得比姜砥还快,一把从弟弟手里接过姜昭,先看膝盖,再看手,看完手又把袖子撸上去看胳膊,看完胳膊又去看后脑勺,手一直在抖。
“没事,没事。”姜砥在旁边说,“就磕了一下。”
姜砚没理他,他把姜昭抱到廊下坐着,自己蹲在跟前,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蘸了茶壶里的水,把那点血一点一点擦干净。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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