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孟闻舟指尖轻敲桌面,“我先告知了你,以便你想法子应对。”
这世上最难之事,自证清白便是其一。
一张白纸,泼墨弄脏容易,可要洗干净,却难以登天,纸入水,也便化了。
先知情,便有余地去为自己辩白,不至于被构陷的那刻毫不准备。
萧景初说:“谢了。”
“谢倒是不必,”孟闻舟松弛道,“太子要办事,就先办,我在这等着。”
我呼吸发紧。
事儿他都说了,还要等着做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事,
萧景初道:“你该娶个妻了,暖香在怀,省得你大晚上来跟孤挤一床。”
“娶妻早晚是要娶的,”孟闻舟笑了笑,“太子床上那个,就是那天阁室里的女人?”
“哪个阁室?”
“马秋场外,你更衣用的那个。”
我惊愕睁大了眼。
他怎么能猜到?
所以,那天哪怕我没抬起脸,他还是留意到了。
萧景初声音平和:“孤倒是记不得了,那日伺候更衣的是谁。怎么,你相中了?”
记不得才是常态。
太子每日要更多次衣裳,如何会特意去记住,哪一回是谁伺候的。
孟闻舟语气吊儿郎当。
“是啊,相中了,相中太子床上这个。”
我浑身一颤。
躺在太子床上的人,那便是太子的女人,他怎么敢说这种混账话?
萧景初置若未闻。
“你回吧。”
寝殿中又安静片刻。
孟闻舟再开口,仍然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
“我给太子通风报信,太子不会连个赏赐都不肯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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