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孙飞快地记。周云飞又叫小余:“拿针来,阳陵泉双穴,太冲双穴,期门穴斜刺,泻法。留针二十分钟。”
小余取了针,周云飞亲自行针。阳陵泉是胆经的合穴,治胆腑病的要穴;太冲是肝经原穴,疏肝理气;期门是肝之募穴,疏通肝胆气机。针下去,行针得气,黄老汉“嘶”了一声:“周院长,我右肋底下好像没那么绞得慌了……”
“那是气机理顺了。”周云飞说。
药当天下午就煎好了。黄老汉喝下去,当天晚上就拉了两次大便——拉出来的都是深褐色的臭秽之物,拉完之后,他自己说肚子里“松快多了”。
第二天早上查房,周云飞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五,比昨天降了一度多。再看黄疸——巩膜上的黄染好像淡了一些。按肚子,压痛明显减轻了。
“继续服药。”周云飞说。
第二剂药喝完,黄老汉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右肋下的疼已经从那种刀割一样的绞痛,变成了隐隐的胀痛。黄疸又退了一些。
第三天早上,黄老汉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了,说要吃稀饭。周云飞一量体温——三十六度八,完全正常了。再按肚子——胆囊点的压痛几乎没了。巩膜的黄疸,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钱老,你来看看。”周云飞喊。
钱老这几天一直在门诊坐诊,听说周云飞用大柴胡汤治急性胆囊炎,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他给黄老汉搭了搭脉,看了看舌苔——黄腻苔退了大半,舌质还是偏红,但已经不那么燥了。脉从之前的弦数,变成了弦而和缓。
钱老捋着胡子,半天没说话。最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周云飞,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光。
“云飞啊,”钱老说,“我坐了四十年门诊,胆囊炎也见过不下百十个。以前都是给点消炎利胆片,疼得厉害了就打一针阿托品,实在不行就劝人转手术。从来没想过,一个大柴胡汤,就能把这种寒战高热、黄疸都出来的病人给压下去。”
他叹了口气:“你这个辨证,准。少阳阳明合病,肝胆湿热腑气不通——就是这个证。方子对证,药就灵。我以前总觉得中医只能调理调理慢性病,今天才知道,急腹症里头,中医也能顶大用。”
周云飞笑了笑:“钱老过奖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赵平一直在旁边盯着生命体征,体温、血压、黄疸每天都在记。真要是有恶化,我们早就转院了。”
李大夫那天下午又过来查房。他看了黄老汉的体温记录,又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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