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说:“周院长,我不开刀!我这把年纪了,开一刀还能活着下来吗?你行行好,给我吃点中药,我忍忍就过去了……”
李大夫在旁边皱眉:“老黄,你忍忍是过去了,下次再发呢?胆管堵死了,胆汁肝里面积着,黄疸加深,肝功能一垮,那是要出人命的。”
“我不管!我就是不开刀!”黄老汉犟起来了。
周云飞没有马上表态。他又仔细看了看黄老汉的眼睛——黄疸虽然有,但还不是那种深重的橘子皮色,是轻度的。再摸肚子——虽然右肋下压痛明显,但没有反跳痛,没有腹肌紧张,说明炎症还局限在胆囊里面,没有穿孔。体温虽然高,但神志清楚,没有感染性休克的迹象。
他心里有了数。
“李大夫,”周云飞说,“这个病人,我想先试试大柴胡汤。”
李大夫一愣:“大柴胡汤?”
“对。”周云飞说,“辨证是肝胆湿热,腑气不通。病位在少阳阳明合病——寒热往来是少阳,心下急、呕不止、大便秘是阳明。大柴胡汤正好是少阳阳明同治的方子。”
他掰着手指头数:“柴胡疏少阳之郁,黄芩清肝胆之热,半夏降逆止呕,枳实破气消痞,白芍缓急止痛,大黄通腑泻热,生姜大枣和胃。这个方子既能疏肝利胆,又能通下腑气,把湿热从大便排出去。”
李大夫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用中药保守治疗?”
“不是保守治疗,是给药物治疗一个机会。”周云飞说,“他现在炎症还没有化脓穿孔,黄疸是轻度的,说明胆管还没有完全堵死。这个时候用大柴胡汤疏肝利胆,加上通腑,很多时候胆管自己就能松下来,胆汁一排出去,黄疸就退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是说不手术。如果三剂药下去,高烧不退、黄疸加深、出现板状腹,那我第一个喊转院。但现在这个阶段,值得一试。不然直接拉到县医院挨一刀,对这么大年纪的人来说,代价也不小。”
李大夫想了想,看了看老郑。老郑在旁边抱着胳膊,又是上次那个表情——不说话,就是一脸“我信云飞”的样子。
“好吧。”李大夫终于点头,“但我把丑话说前头——密切观察,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每天查一次巩膜黄疸。如果加重,立刻转院。”
“一言为定。”周云飞转身对小孙说,“开方——柴胡四钱,黄芩三钱,半夏三钱,枳实三钱,白芍三钱,生大黄二钱后下,生姜三片,大枣四枚。三剂,水煎服,每日一剂,分两次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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