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心中一沉,显然顾长笑也并不完全相信他。
顾长笑把玩着那枚玉佩,语气不急不缓:“我觉得是也栽赃你,其实这步棋不算高明。他也知道,单靠论剑台上赢你一场,动不了你的根基。但只要传写谣言,让全剑阁先议论你一轮,你在试炼中再做什么,旁人便会先疑你三分。这叫未雨绸缪,先断你的后路。”
“他倒是舍得。”燕离冷笑一声,“为了毁我名声,连这种谎也编出来。”
“他不止是在毁你名声。”顾长笑抬起眼,“他是在逼你。退,他没有给你退路;进,你在试炼中若对他动手,在外人看来便是恼羞成怒,公报私仇。他把你架在火上烤,叫你进退两难。”
燕离盯着地面,袖中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哑声道:“你说这些,是觉得我没有办法?”
顾长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自上而下落在他脸上,平静得近乎寡淡:“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别中他的计。他传这些话,就是想让你乱了方寸,怒中出错,在试炼之前做出些不体面的事,正好坐实他那些话。你若真去跟他闹,那才叫正中下怀。”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燕离,你什么时候做事只靠过一时意气?靠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名声这东西,只要你在试炼中赢了,进了南域宗门大比的名额,自然会被新的风头盖过去。相反,你若现在慌了,那才是真的输了。”
燕离沉默了很久,灯火映着他的脸,明灭不定。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顾长笑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明日我会让顾家在剑阁的人暗中去查那批杂役,能查出什么便是什么。但试炼之地那边,你安心准备便是。等进了试炼场地,人不知鬼不觉,什么名声、旧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燕离迎上她的目光,那里面藏着一种同谋的默契。他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院子。夜风从他衣袍间穿过,像刀刃掠过,无声无息。
夜色更深,归鞘峰却还亮着一盏灯。
林清风坐在自己的房中,手边摆着三水琉璃佩,窗外虫鸣阵阵,他却没有休息,只是静静坐着,似乎在等什么。片刻后,他低声开口:“白澜,外头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琉璃佩上浮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白澜的声音从其中传来,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听到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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