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油子一个。
以前守城,见势不对就带着手下往后溜,保命最要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新兵都跟着点头,眼神里全是惶惶。
赵率教刚走过来,听得清清楚楚。
他停下脚步,眼神扫过去。
吴三心里一咯噔,赶紧闭嘴低下头。
“拖下去。”
赵率教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
“临阵惑众,斩。”
“总兵!”吴三猛地抬头,“末将跟着您打了宁远大捷,守了锦州多少年了……”
“打多少年,也不能乱军心。”
赵率教眼皮都没抬。
亲兵上前,把人拖到一边。
手起刀落。
人头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周围的士兵,个个噤若寒蝉。
没人再敢说一句丧气话。
赵率教站在城头,声音传遍四周:
“锦州城,就在这。”
“人在,城在。”
“有敢言退者,他就是榜样。”
他弯腰,捡起一面带血的军旗,亲手插在缺口处。
军旗猎猎,像一面旗帜,更像一道军令。
士兵们看着那面旗,看着总兵带血的脸。
惶惶的心思,慢慢定了下来。
大不了一死。
跟总兵一起,死在城头上,值。
白天死守,夜里也没闲着。
围城前十天,赵率教每晚都派小队潜出城。
烧粮草,杀哨兵,搅得后金兵夜夜睡不好觉。
斩获不多,可折腾得后金兵白天攻城没精神。
可这天夜里,出事了。
千总王虎带了五十名精锐,去摸西营的粮草堆。
摸近了才发现,营地里空空荡荡,粮草堆都是假的。
“不好!中埋伏了!”
王虎刚喊出声,四周火把齐亮。
箭矢如雨泼过来。
明军瞬间倒了一片。
“冲出去!”
王虎挥着刀带头突围。
拼死杀回来的时候,身边只剩十二个人。
四十多个弟兄,全折在了外面。
回来的时候,王虎浑身是血,单膝跪倒在赵率教面前。
“总兵,末将轻敌……请治罪!”
赵率教扶起他。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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