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炸雷,在朝堂炸开。
早朝之上,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后金势大,宁锦难守啊!”
御史杨开垣率先出列,声音拔尖,
“不如收缩防线,退守山海关!”
“坚壁清野,以逸待劳,才是万全之策!”
几个东林言官跟着出列跪倒,一片附和声。
阉党残余也跟着起哄。
之前改革动了他们的利益,这会儿借着边事,全都跳了出来。
话里话外,都是皇帝穷兵黩武开海贸、修工坊,才惹来后金犯边。
更阴的在暗处。
几个被触动利益的官员,暗中勾连了沿海海盗。
趁着朝廷注意力全钉在北边,突然在浙江外海动了手。
三天之内,三艘皇商货船被劫,船员死伤二十余人。
消息传来,人心更是惶惶。
仿佛后金马上就要打到北京城下。
天策处的值房,灯火彻夜不熄。
案上摊满了塘报、军册、粮簿。
韩爌捏着一份辽东粮册,指节都发白了。
“陛下,前线情报混杂,各路人马说法不一。”
“实在分不清,哪一路才是后金主力。”
“而且……辽东官仓存粮,只够三个月支用。”
“真要是五万大军猛攻,锦州怕是……”
话说得迟疑,意思却很明白——
形势不妙,得做退守的打算。
“放狗屁!”
张维贤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跳了跳。
这位英国公一身蟒袍,腰杆挺得笔直,眼里像冒火。
“退守退守!退到哪去?”
“退到山海关,再退到北京城下?”
“臣请赴山海关督战!”
“有敢言退者,斩!”
徐光启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张公稍安。”
“后金最擅长声东击西。”
“咱们最怕的,就是被牵着鼻子走,乱分兵。”
几人争论不休,目光最终都落到御座上。
朱由校始终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盯着墙上的全域舆图。
从锦州到宁远,从宣府到察哈尔。
指尖慢慢划过。
忽然,他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