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去陕西?
那地方颗粒无收,去了就得啃黄土。
谁也不想去。
吵吵嚷嚷的杂音,很快就消了下去。
天策处的值房里,徐光启正带着人逐仓核对调往陕西的粮食。
通州仓、临清仓、德州仓,一处一处算。
哪批粮走漕运,哪批粮走陆路,哪天能到西安,都标得清清楚楚。
“徐大人,歇会儿吧。”
书吏劝道,“您都熬两宿了。”
徐光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行。”
“早一天把粮运到,就能多救几百条人命。”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
当年他在天津督造火器,在福建办海防,见多了百姓疾苦。
可像陕西这么大的旱情,还是头一回。
陛下定的方略好,可执行全靠人。
粮食调运,是赈灾的生命线。
半分都马虎不得。
“再核对一遍路线。”
徐光启拿起毛笔,
“潼关、西安、延安、庆阳。”
“每站都设粮官,交接签字。”
“少一石,都要问责。”
书吏肃然应下。
值房里算盘噼啪作响,账册翻得哗哗响。
没人喊累。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笔下的每一个数字,都连着千里之外的一条条人命。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
天策处的值房,却依旧灯火通明。
韩爌在看巡察官发来的第一道塘报;
霍维华在对接工部,调度以工代赈的物料;
张维贤在给三边总制写信,安排流民分流;
徐光启在盯着粮船启程的日子。
四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没有党争扯皮,没有互相推诿。
只有干事。
窗外的烟花炸开,映亮了窗纸。
没人抬头看一眼。
他们心里都清楚。
京城的元宵再热闹,陕西的百姓还在挨饿。
把赈灾难办好了,让百姓能吃上饭,过上安稳日子。
那才是真的太平盛世。
朱由校站在养心殿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烟花。
手里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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