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帝。
城楼下是凛冽的寒风,吹得官袍猎猎作响。
“六位卿家。”
朱由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陕西的百姓,在等着你们。”
“朕给你们十二字铁律。”
“首恶必惩,胁从不问,以赈为先。”
他目光扫过六人,语气郑重:
“贪官要查,劣绅要办。”
“但不能耽误赈灾。”
“先放粮,再查账。”
“先救人,再算账。”
“明白吗?”
“臣等遵旨!”
六人齐齐躬身,声音铿锵。
王佐抬头,看着城楼上的年轻帝王。
病容未消,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再难再险,也值了。
有这样的君主,何愁灾情不平,何愁天下不治。
朱由校一挥手,内侍端上酒来。
六杯酒,一字排开。
“朕敬你们一杯。”
他端起酒杯,
“救民于水火,整肃一方吏治。”
“朕在京城,等着你们的捷报。”
“放心去做。”
“天塌下来,朕给你们顶着。”
六人心头一热。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烈酒,烧得喉咙发烫。
心里更热。
“臣等,定不辱使命!”
辰时三刻,六支队伍出了京城。
马蹄踏过薄霜,卷起一路尘土。
锦衣卫的绣春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百官相送。
就这么悄无声息,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奔着陕西去了。
消息传开,朝堂上不是没有杂音。
几个言官跳出来,说“巡察官权柄太重,侵地方之权,不合祖制”。
还有人说“以钦差名义办差,恐生骄纵之心”。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怕巡察官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到他们在陕西的乡党。
奏章递到天策处,韩爌直接压了。
只回了一句:“陕西灾情如火,救民为先。”
再有人啰嗦,直接调去陕西赈灾,当面去跟灾民说祖制。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