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退出天策处。”
“仍掌司礼监掌印,只管宫内事。”
“往后,军政要务,司礼监不得插手。”
魏忠贤身子一僵。
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怒。
退出天策处?
那等于把他从核心决策圈踢出去了!
空留一个掌印太监的名头,有什么用!
他想争辩。
可对上皇帝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醒着,清醒着。
这个时候硬碰硬,死的是自己。
他压下心头的不甘,躬身跪倒。
声音依旧尖细,却带着压抑的颤抖:
“奴婢……遵旨。”
“陈实。”
朱由校接着道。
“奴才在。”
陈实上前一步跪倒。
“升司礼监秉笔太监,分掌文书批红。”
“与魏掌印,协同办事。”
“嗻。”
陈实叩首,声音稳得很。
掌印和秉笔分权。
一正一副,互相制衡。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驭人之术。
魏忠贤独大的日子,结束了。
旨意一下,殿内阉党官员炸了锅。
十几名官员纷纷出列跪倒。
“陛下!不可啊!”
“新正之年,贬斥首辅,于国不祥!”
“魏公公老成谋国,退出天策处,恐误军国大事!”
“请陛下收回成命!”
呼啦啦跪了一片。
哭天抢地,仿佛天要塌了。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静静地看着。
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
“怎么。”
“朕的旨意,你们要抗旨?”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为首的御史梗着脖子:
“臣不敢抗旨!臣是为了朝廷!”
“为了朝廷?”
朱由校笑了一声,
“边关吃紧,不见你们为朝廷分忧。”
“贬个官员,你们倒一个个跳出来了。”
“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朋党?”
一句话,戳得众人哑口无言。
张维贤上前一步,蟒袍玉带,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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