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炸了锅。
次日早朝,皇极门前跪了黑压压一片。
东林御史打头阵,个个声色俱厉:
“陛下!建奴乃我朝死敌,岂能与之议和!”
“互市通商,等于资敌!”
“此乃丧权辱国之举,请陛下废约斩使,出兵伐金!”
喊得一个比一个响,仿佛签了和议就是亡国之君。
阉党也没闲着。
魏广微领着一群文官出列,话说得四平八稳,却字字带刺:
“陛下,议和之事太过仓促。”
“建奴素来无信,和议不过是缓兵之计。”
“臣以为,当立刻停了边贸,加固城池,以守为上。”
“至于互市,绝不可开。”
他嘴上说守,实则是怕和议黄了他修三大殿的钱粮泡汤——
真打起来,钱都要拿去充军饷,哪还有闲钱修宫殿。
更有意思的是张维贤。
老国公站在武将班首,吹胡子瞪眼:
“议和就议和,互市算怎么回事?”
“要臣说,和议是缓兵之计,互市绝不能开!”
“趁这半年,赶紧加筑堡垒,多造火器,练精兵。”
“等半年之后,接着打!”
三方各说各的。
东林骂“媚敌”,阉党怕“费钱”,武将嫌“不够硬”。
吵来吵去,没一个站在皇帝的战略角度想问题。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听着底下嗡嗡一片,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可真吵起来,还是头疼。
“都闭嘴。”
他沉声开口,殿内瞬间安静。
“和议是缓兵之计,不是投降。”
“半年时间,用来筑堡、练兵、造炮。”
“互市开,但是管制通商。铁器、硫磺、粮食,不许出境。”
“只卖茶叶、布匹,换他们的人参皮毛。”
“赚回来的钱,全部充作军饷。”
几句话,把和议的定性说得明明白白。
不是怕了,是为了更好地打。
东林还想再说,朱由校直接抬手打断。
“朕意已决。”
“再有借和议攻讦者,以乱议军务论处。”
话说得重。
阶下众臣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硬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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