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同馆接待。
按规矩,后金属于“边外属夷”,本该按藩属之礼接待。
可消息一传开,朝堂先炸了。
次日早朝,群臣吵成了一锅粥。
东林残余的御史率先出列,声色俱厉:
“陛下!建奴乃我大明死敌,岂容他们遣使入京!”
“接待藩属之礼,更是荒唐!”
“议和就是投降,就是秦桧再世!臣请斩来使,出兵伐金!”
话说得大义凛然。
阉党这边也分裂成两派。
一派跟着喊主战,博清名。
另一派以魏广微为首,打着“体恤民力”的旗号,说可以议和。
实则是想借着停战,把钱粮挪去修三大殿,捞工程好处。
“陛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魏广微躬身出列,语气沉痛,
“不如趁此机会,暂罢兵戈,休养生息。”
“省下的钱粮,正好重修三大殿,固我京师根本。”
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一个骂“媚敌误国”,一个骂“空谈害民”。
争来争去,先争起了接待礼仪。
是按藩属礼,还是按敌国对等礼?
光这个话题,就吵了一个时辰。
谁也不肯让步。
仿佛礼仪定下来,就能定了国运。
金守正作为副使,在朝班末列站着。
垂着眼皮,听着满朝文武争吵,心里只觉得可笑。
都什么时候了。
前线步步紧逼,后方还在为礼仪、为党争吵得不可开交。
大明的官僚体系,烂到骨子里了。
就算皇帝是穿越者又怎么样?
底下这群官员,个个先想党派利益,再想国家社稷。
浑身都是病灶,你治得过来吗?
他在心里冷笑。
历史趋势,就是被这些人一步步推出来的。
朱由校,你一个人,斗得过整个官僚体系吗?
他不信。
从古至今,变法者有几个好下场?
你改得越深,反弹就越狠。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党争就能把你的新政撕扯得七零八落。
正想着,御座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吵够了?”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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