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门,百官哗然。
魏广微拿着塘报,站在班首,面色沉痛。
“陛下!臣早有言在先,轻启战端必遭反噬!”
“如今损兵折将,筑堡失败,建奴气焰更盛!”
“再打下去,只怕建奴大军南下,宁锦危矣!”
他躬身拱手,语气慷慨激昂: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收兵回堡,遣使议和。”
“安抚建奴,稳固防线,才是正道!”
话音落下,呼啦啦站出来一片官员。
有阉党,也有东林残余。
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
“臣附议!”
“请陛下罢兵议和!”
“不可再逞一时之勇,害了边关将士!”
个个义正词严,仿佛皇帝再坚持出兵,就是祸国殃民。
张维贤站在武将班首,气得脸色通红,出列喝道:
“胡说八道!”
“不过折了些人马,停了几日工期,就喊着议和?”
“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首战我们零伤亡胜了,这次遇伏也成建制撤了回来。”
“说明新式火器管用,战术没错!”
“凭什么就要议和?!”
两边吵成一团。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静静地听着。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吵了半天,见皇帝没反应,众人渐渐停了下来。
满朝文武,都等着天子发话。
朱由校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折了百余人,就慌了?”
“就喊着要议和了?”
他扫了阶下众臣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萨尔浒大败,损兵数万,也没见你们这么急着议和。”
“如今打了一场伏击战,成建制突围回来,反倒成了大败?”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魏广微脸色发白,躬身道:“陛下,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朱由校打断他,“都是打仗,都是死人。”
“从前打输了,你们说守好坚城就行。”
“现在主动出击,有胜有负,你们又喊着议和。”
“到底是怕打败仗,还是怕朕的兵练强了,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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