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方向没错,虚报点人头、多报点损耗,总有法子。
枭雄本色,半点没变。
北京,养心殿。
林铭从朝鲜送回来的盟约文书、商站账目,一一摆在御案上。
天策处五臣齐聚,人人脸上带着喜色。
“陛下圣明。”
徐光启最先出列,语气由衷敬佩,“不费大军,不耗国力,便定下朝鲜大局。”
“商站一开,海东贸易尽在掌握;驻兵仁川,辽东东侧便有了支点。”
“此等羁縻之策,臣闻所未闻,却句句切中要害。”
张维贤也点头:“有朝鲜在东侧牵制,有皮岛毛文龙袭扰,后金再想全力攻关宁,就得掂量掂量后路。”
“战略包围之势,已成雏形。”
魏广微、韩爌也纷纷道贺。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仗打得值。
死伤不过千余,耗银不过数十万。
换回来的,是朝鲜的深度绑定,是海东的贸易利益,是辽东东侧的战略支点。
这笔买卖,赚大了。
朱由校翻着账目,神色平静。
“这只是第一步。”
“商站站稳了,慢慢往内陆渗透。”
“用贸易绑定他们的经济,用军械绑定他们的防务。”
“时间久了,朝鲜离了大明,日子就过不下去。”
“比直接吞并,划算得多。”
他从不贪土地虚名。
吞并朝鲜,要派官治理,要赈济灾民,要平叛维稳,全是成本。
深度羁縻,只占港口,垄断核心贸易,拿军事支点。
治理成本扔给朝鲜王室,好处归大明。
性价比最高。
“传旨。”
朱由校放下账册,缓缓开口:
“林铭暂留朝鲜,督办商站与驻军诸事。”
“农技、工匠人员,尽快铺开。帮朝鲜改良农具、煮盐、开矿。”
“不是做慈善。”
“是让他们产更多粮、出更多矿,咱们的商站才能赚更多钱。”
“臣遵旨。”徐光启躬身应下。
散了会,众人退下。
朱由校独自站在舆图前。
指尖从辽西的关宁防线,滑到漠南的林丹汗,再落到朝鲜的仁川、釜山。
三点成线,像一张弓,稳稳扣在后金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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