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立刻列队,躬身行礼。
朱由校走上御台,没坐龙椅,就站在台阶上。
一身常服沾了些尘土,额角带着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
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都平身吧。”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王恭厂火药局失事,引发爆炸。”
“西南一带房屋损毁,百姓死伤。具体数目,顺天府正在统计。”
一句话,定了性。
不是什么天谴神迹。
是火药局失事。
话音刚落,魏忠贤立刻出列,躬身跪倒。
“陛下,此乃天变示警,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他声音沉痛,话里却藏着钩子。
“老奴以为,近日朝局纷扰,东林邪党余孽暗怀不轨,刑狱不清,政令不畅,致上天震怒,降此灾异。”
“请陛下严查东林余党,肃清朝纲,以谢上天!”
一套话说得行云流水。
先请罪,再甩锅。
把天灾的根子,引向东林党。
他一开口,阉党官员立刻纷纷出列。
“厂臣所言极是!”
“天变不虚,必是朝有奸邪!”
“请陛下整肃东林,以应天变!”
声势不小。
韩爌一听就火了,立刻出列反驳。
“陛下,臣以为不然!”
他须发微颤,语气激昂:“阉党擅权数载,厂卫横行,刑狱滥施,盘剥百姓,民怨沸腾!”
“上天示警,警的是阉党乱政,警的是小人当道!”
“当罢黜奸佞,广开言路,下罪己诏,修德安民,方能平息天怒!”
东林残余的几个御史也立刻站出来附和。
“韩阁老所言甚是!”
“阉党祸国,致此天谴!”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
刚才还惊魂未定,这会儿倒忘了害怕,只顾着互相攻讦。
刚稳住没几个月的朝局,眼看着就要因为一场天灾,重新回到党争恶斗的老路。
魏广微站在班首,捻着胡须不说话,坐山观虎斗。
张维贤等勋贵武将,则皱着眉冷眼旁观。
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
朱由校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群人。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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