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难辞其咎。请陛下罢其督师之职,另选贤能,以安辽东。”
话一出口,像捅了马蜂窝。
“臣附议!孙承宗徒有虚名,误国误民!”
“臣也附议!关宁军耗费无数,竟连一个耀州都打不下来,留他何用!”
“马世龙冒进失律,当斩!孙承宗用人失察,当罢!”
阉党言官、御史、给事中,呼啦啦站出来二十多个。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孙承宗身上砸。
仿佛辽东的天,就是孙承宗一个人捅塌的。
魏忠贤站在殿右,垂着眼皮捻念珠,一言不发。
可谁都懂,没有他点头,这些言官不敢这么闹。
这是要借败仗,把辽东的兵权,从东林系的孙承宗手里,夺过来。
也有几个正直的官员想站出来,可看看阵仗,又缩了回去。
墙倒众人推。
这时候替孙承宗说话,就是跟阉党作对,就是下一个杨涟。
殿里吵了一刻钟,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皇帝拍板。
按往常的性子,少年天子多半会被吵得心烦,顺水推舟准了奏请。
可今天,朱由校没动怒,也没急着表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的嘈杂。
“说完了?”
“都说完了,朕说几句。”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
“柳河败了,败在谁身上?”
“败在马世龙轻信降人、贸然渡河,贪功冒进。”
“这是他的罪,该罚。”
“可你们要把账全算在孙承宗头上,朕问你们——”
“四年前,辽东防线在哪里?”
“在山海关。”
“现在呢?”
“在锦州、宁远。”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年,拓地二百里,筑城九座,练精兵八万。”
“努尔哈赤在关外蹲了四年,没敢越辽河一步。”
“这些功劳,都不算数?”
“就因为一仗打输了,全盘否定?”
几句话问出来,殿里鸦雀无声。
魏广微脸色微变,硬着头皮道:“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耗饷过巨……”
“耗饷?”朱由校打断他,“打仗哪有不耗银子的?”
“你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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