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森诡谲褪去大半,可庙墙之上暗红色阵纹痕迹依旧清晰。地上香坛碎裂,香灰散落一地。
我站在一旁,不亲自动手。凡人的锄头凿子,摧毁这类邪器邪纹最为合适。凡人阳气可以冲刷阵纹的邪力,比一味依靠符箓焚烧,清除得更加彻底。
“把香坛彻底砸碎,墙上所有弯曲纹路,全部凿掉,神像泥胎残块运到山谷溪水当中冲刷。” 我高声叮嘱,“庙内梁柱朽木,全部堆在一起就地焚烧,灰烬倾倒进湍急溪水,随流水冲走,不要留在山中。”
村民应声动手。
锄头敲击石头的砰砰声响在松林间回荡。香坛碎裂,墙上一道道阴罗诱魂阵纹,被凿子一块块刮落。冲天的火光腾起,朽木尽数焚毁,滚滚灰烬被人运去溪边。
一整个上午,忙活完毕。
曾经害人的据点,被彻底夷为一片残垣空地。从今往后,就算斗篷邪人再折返此地,也没有了可以施展诱魂香的坛场。
回到村中,已是正午。
日头高悬,阳气鼎盛。我寻了一间闲置的农户偏房,闭门静坐调息。取出陈九尘给的护心玉屑握在手心,温润的正阳气息缓缓浸润识海,一点点抚平昨夜斗法留下的暗伤。
身体透支不能硬扛,这是师父反复告诫我的道理。我资质中等,气血心神本就没有源源不绝的储备,接连两夜对抗幻象、安魂渡魂,若是不趁着正午正阳好好休养,继续强行赶路,很容易留下长久道基暗疾。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道长,是我。” 是里正刘老汉的声音。
我睁开双眼,脑袋昏沉减轻大半,起身开门。
刘老汉身后跟着两名面色紧绷的本村汉子,押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衣衫凌乱,垂着头,肩膀不停发抖,眼神躲闪,不敢抬头对视。
“查到了。” 刘老汉叹了一口气,“叫周老根。平日里以进山采药为生,经常夜里外出。我们在他家柴房角落搜出了一些专供破庙的特殊香材,还有少量邪人给他的碎银。”
周老根浑身颤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 我不是自愿的。” 他声音哆嗦,“半年前我进山采药,误闯了那斗篷人的藏身之处。他抓住我的妻儿做要挟,逼迫我定期送粮食、香料到山神庙。若是不去,便要对我家人下手。那点碎银,是他随手丢过来的,我不敢不收,不收,他便疑心我生出异心。”
他所说,正是阴罗邪宗最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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