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缓缓爬上山谷的山脊,灰白色晨雾被日光一点点蒸散。
荒岭村终于响起久违的鸡鸣,几声啼鸣刺破昨夜笼罩村落的死寂。经历一夜的折腾,我浑身疲乏,太阳穴还在断断续续抽痛,识海当中残留的幻象扰动没有完全褪去,稍微思虑过重,脑袋便会发沉。
把三缕幼童魂光送归肉身之后,三名孩童已经先后苏醒。身子依旧虚弱,面色苍白,好在本命魂火已经重新在头顶稳稳点燃,性命算是保全下来。孩童的父母守在炕边,喜极而泣,压抑多日的悲痛终于得以宣泄,又谨记我的叮嘱,不敢过度大哭惊扰孩子神魂,只敢低声抹泪。
我从孩童家中走出来,院外已经聚了不少村民。昨夜山神庙的动静,不少人隔着夜色远远望见火光与异雾,心中既庆幸又惶恐。
里正刘老汉快步迎上来,脸上神色复杂。
“道长,昨夜多亏有你。那三个娃活了过来,全村人都感念你的恩德。” 他压低声音,“你昨夜说,咱们村里有人暗中给破庙的邪人送东西、通消息,一夜我辗转难眠,思来想去,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明目张胆当众盘问,怕打草惊蛇,反倒逼得那人狗急跳墙。”
我点了点头,刘老汉所想与我不谋而合。
“不可大张旗鼓。” 我声音放得很低,只有我们二人能够听见,“那名斗篷邪人已经逃往古驿道方向,但难保不会暗中派人回来联络内应。若是内奸察觉暴露,要么连夜逃进山,要么狗急跳墙暗中对村民下手。”
“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第一,今日天亮,召集青壮年村民,随我一同前往西南方山神庙,捣毁香坛,凿除墙壁诱魂阵纹,把那座庙彻底废掉,断了邪人重回此地立足的根基。第二,你挑选两三个你信得过、嘴严的本村汉子,私下悄悄排查。重点查夜里行踪诡异,经常借口进山采药、打猎,时不时往破庙方向去的人家。”
我顿了顿,补充道:
“还要分清主次。阴罗对付乡野的村民,大多是胁迫在前,利诱在后。有的人是被抓住把柄,被逼无奈;也有少数人贪图邪人许诺的小利,主动同流合污。审问之时,先分清是被逼还是自愿,不可一概而论。”
道术讲究惩恶,但也讲究分清因果,不能凡有牵连便一概重罚。
刘老汉连连记下,立刻下去安排。
不多时,十多名身强力壮的本村青壮年,扛着锄头、凿子,集合到村口。我跟随众人,再次去往那座废弃山神庙。
白日再看这座破庙,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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