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燕点了点头。
“还念了那根杆。说是本案以前就断了的,谁拆的查不出来了。”
“公诉人还说了一句。”她想了一下。
“她说,门从外头锁着,里头的杆是断的。两样都拦着他。”
“第二份呢。”
“第二份是烧剩下的纸。”
“她念了个日子,四月二号。说那一页上有三行,每一行末了都写着一个清字。”
“其中一行,清字前头还有两个字。”
“哪两个。”
“七号。”
葛燕的手指在纸上那一行底下压着。
“她念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被告席上头一个那个人抬起头来了。”
“他看的不是她。是记录那个人。”
温则鸣转过头看她。她说这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像在报一件看见的事。
“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葛燕看了他一眼。这三个字他答得比前头都快。她没有再问。
“还有一样。”
“嗯。”
“她念头一份的时候说,那扇门整个拆下来了,存在你们市局。今天出的是照片。”
“是照片。”
“念完那一份,她报了个名字。说是检验人。”
温则鸣从窗框上直起来。
“崔文波。”
“对。”
“您认得?”
“认得。”
“那个门上的痕,就是他看出来的?”
温则鸣看着那道关着的门。
“那份报告是他签的。”
葛燕点了点头。
“那我记着了。”
葛燕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第二份底下也有一个。也是检验人。”
“胡永年。”
崔工在他隔壁那间屋,两年了。后头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不知道是哪个室的,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两栏都不是他,第二栏还要更远一点。
走廊那头有一道门开了又关上。
“我来领我爸东西那天,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嗯。”
“你说我爸最后做的事,是朝着门的方向。”
温则鸣的喉咙动了一下。那句话是他说的,他自己已记不清是在哪儿说的了。
“今天他们念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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