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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愣在那里,提到老桑都不吭声,管教叫他才应一声。第二个说判了十五年那阵子屋里都躲着他,问为什么躲,他说拿不准老桑脾气,其实躲的是我们。往下两个,笔录加起来不到一页。
第五个五十来岁,进来就把手插进袖子里。
“他跟我说过。”
李扬把笔帽拔了。
“说他那房子。交半年,交到九月底。”
“九月底这三个字,是他自己说的?”
“是他说的。说过不止一回。头一回天还没凉。”
温则鸣把那个封套压在膝盖上。
“他去医务室排队那两回,跟你说过没有。”
“没有吧。”那个人把胳膊肘支到桌沿上,“他回来跟我说,医生让他少吃咸的。”
韩东升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那会儿你们监室屋里几个人。”
“七个。”
“一直是七个。”
那个人摇头。
“九月里走了一个。”
郑海峰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
“走的那个叫什么?”
“姓什么我忘了。”
“他跟桑德茂说过话没有。”
“一屋子人,说话是常事。”
第六个坐下就问今年过年放不放电视。
出监区快十一点了。
陈警官把那扇门替他们拉开。
十一点二十,回城的路上。李扬留在所里等复印件。车过第二个路口,他的电话进来了。
“出所登记复印出来了。九月二十号那间屋出去一个,事由写的取保候审。”
“名字。”
“祁广发,四十九。地址城南,保证人是他姐夫。”
“九月二十号出的所,十月三号四号有人上门交房租。中间隔十三天。”
郑海峰把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
“我不上楼了。先去分局把他那本卷调出来。”
“带一叠照片,摆开了让他自己挑。”韩东升说。
“一个人不行。找分局要一个跟着,笔录两个人签。”
“他要是不在家呢?”
“找他姐夫。取保的保证人是要担责任的。”
下午一点半,市局技术室。
苏晓棠翻回昨天那一页问。
“九月里那间屋一共几个人进出?我这儿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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