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没有。”
“按规矩不能替他写,只能空着。”
他把那一页翻过来。背面末了有一行小字:本人称无可通知人员。
“这一行是我写的。”陈警官说。
“那会儿我在收押组。”
屋里安静了一下。走廊那头有铁门开合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会见记录。”韩东升说。
第三本是会见登记。八个月里,桑德茂名下三行。
三行都是同一个人: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姓乔。三月一回,六月一回,十一月十四号一回。
十四号那一行,进出时间是十四时整、十五时零五分。
“会见室有录像,按规矩留三个月。这一段还在。”陈警官说。
李扬把三行抄进本子,抄完抬起头。
“十四号到十七号,中间隔着三天。”
“十四号那天他还不知道会判什么。”韩东升说。
温则鸣把那一页推回去,直起腰。
“入所体检那份,调得出来吗?”
陈警官愣了一下。
“医务室那儿有。您要那个做什么?”
“我要知道他进来的时候心脏什么样。”
陈警官看了韩东升一眼。
“你们中心的都这么问?”
“只有他一个人这么问。”韩东升说。
“我去拿。”
陈警官回来,把体检记录搁在桌上。
“还有一本没摆上来。”郑海峰说。
“哪一本。”
“提讯登记。这八个月,谁提过他。”
陈警官站住了。
“那个在监区,不归我这边。”
“能调吗?”韩东升说。
郑海峰把手撑在桌沿上,看着摊开的三本簿子。
“通知人那一栏空着,出所那一栏也空着。”郑海峰说。
“他自己走出去的。”
“那就没人知道他哪天出来?”
“所里应该知道。”韩东升说。
体检记录是一张复印件,三月十一号的。血压偏高,一百四十六,九十。
心电图那一栏:窦性心律。往下是既往病史,只填了:无。
温则鸣把中缝压平了,看了两遍。
“怎么样?”郑海峰问。
“他进来的时候,心脏没有毛病。”温则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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