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次。
他没有选择权,但这次,是他用自己的双腿自己选择走出长安的,他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在灾难中生活的人们在怎样的。
而且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最清净的一段时间了,没有奏疏,没有朝会,没有人追在他身后喊“鸾奴”。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和秋日里干燥的风声。
他靠着车壁,慢慢放松下来,终于卸下了一件背了很久的重物。
而封地那边,越王府的书房里气氛比前几日沉了几分。
几个门客坐在下首,面上都带着几分凝重,谁也没有先开口。
李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封被驳回的奏疏,看了又看,然后搁在案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本王不会做那么绝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首几人,声音不高不低,“只是有些事,总得试一试。若是连试都不试,那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姓刘的门客放下茶碗,低声道:“殿下既然心意已决,臣等自然追随。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若是走漏了风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泰点了点头:“本王知道。此事不急,慢慢来。”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几株秋海棠,日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圆润的身影笼进一片浅金色的光里。
他没有再说话,几个门客也识趣地起身告退。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落进这片沉沉的寂静里。
两日后,一封新的奏疏从李泰的封地送进了长安城。
张阿难捧着那封奏疏走进甘露殿的时候,李世民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
他接过奏疏,展开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奏疏里的字迹他一向熟悉的青雀的字迹,端正而带着几分圆润,写的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他看了几行,眉头越皱越紧,放下奏疏,揉了揉眉心,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搁在案角。
奏疏里依然是那些话,青雀想阿耶了,说他到了封地之后一切安好,只是夜里常常睡不着,说他知道错了,想亲口跟大兄道歉,问他能不能回长安一趟,哪怕只是住几天也好。
字字句句都在认错,言辞恳切,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世民低头看着那些字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前几日那些被驳回的奏疏,想起青雀在封地寄来的那些信,每一封都在说他想回来,每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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