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国公,你要为国育才。”
……
四月底,西安秦王府的账房已经连续两个月入不敷出了。
禄米停了,赏赐扣了,府中上下几百口人的嚼用全靠往年积攒的一点底子在撑着。
管事的来报过三回账,每一回都比上一回少了几成。
朱樉起初还发火,后来便不发了,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像一座正在被人一锹一锹挖空的仓廪,底下的地面正在一寸一寸地下陷。
他在北苑暖阁里坐了大半个时辰,叫来刘玉章,叹了口气道:“写封信送到北平去。”
刘玉章问道:“殿下要跟燕王殿下借多少?”
朱樉沉默了一会儿:“……先借五千两。告诉他,等府中的事缓过来了,连本带利还他。”
信使一路换马不停蹄,没几天便到了北平。
道衍正在后苑地窖里看新铸的一批甲胄,听见葛诚在窖口喊了一声,便放下铁锤走上来。
朱棣看完信将信纸搁在案角,目光落在那几行潦草的字迹上。朱樉的字写得又急又乱,墨迹洇开了几处。
朱棣看着道衍:“二哥在西安快撑不住了。派人来借银子。五千两。”
他顿了一下,“借不借?”
葛诚站在门边:“殿下,臣以为,应该借。秦王殿下与殿下是手足兄弟,若殿下袖手旁观,传出去对殿下名声不利。况且秦王殿下是殿下在北方的屏障,他在西安若是倒了,朝廷便有理由把藩王一个一个地收拾过去。”
朱棣目光转向道衍,“上师觉得呢?”
道衍捻着佛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殿下,贫僧以为,不该借。”
葛诚道:“师父,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唇亡齿寒,也得先看清楚那嘴唇是怎么掉的。”
“秦王殿下在西安的处境,贫僧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若是陛下的意思,殿下此时伸手,便是在跟陛下对着干;若是太子的意思,那殿下伸手,便是替太子递了一根线头到他手里。”
“况且,陛下若真想取秦王殿下的性命,就不会只扣禄米。贫僧猜测陛下只是要敲打他,让他知道自己错了。他若是能在府中安安分分地待上几个月,等陛下消了气,自然会有台阶给他下。”
可殿下若在这个时候借钱给他,反而会引火上身。”
“这个时候,我们要沉默到尘埃里,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朱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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