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由卸任,归家养病。
旨意上写得客气,说蒋瓛在锦衣卫多年,劳苦功高,准其卸任调理。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空缺了不到十天,便由千户张元吉接任。
张元吉上任的第三日,便让人递了一封信到陈忠手中。
“今夜酉时,醉仙楼,陈御史务必赏光。”
陈忠到醉仙楼时,申时刚过
楼里的日光还亮着,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铺了一方温润的光斑。
张元吉订的是二楼临街那间最大的雅间,穿了一件簇新的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带子。
他正靠在窗边的矮榻上,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搁在榻上那个穿水红衫子的女子腰间。
那女子端着酒壶,正往他杯中斟酒,斟了半杯他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倒满,今日陈御史来了,不能小气。”
那女子笑着添满,他接过来朝陈忠举了举杯:“陈御史来了,快坐。”
陈忠坐下,张元吉捏着那女子的下巴灌了一口酒,那女子偏了偏头,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来,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张元吉笑着拿拇指替她抹了一下:“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今夜没有外人,就你我二人。赶在晚钟之前吃两杯酒,不耽误陈御史回府。”
他转过头来招呼陈忠,可那只手还搭在女子腰间,指腹在缎面上慢慢地捻着。
席面铺得很满,醉仙楼的招牌菜上了七八道,酒是上好的绍兴黄酒,温在铜壶里正冒着白汽。
张元吉亲自替陈忠斟了一杯:“陈御史,我张元吉能有今日,说来也巧。”
陈忠端着酒杯呵呵一笑,道:“张指挥使客气了。升迁一事,看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张指挥使在锦衣卫多年,熬到这把椅子也是水到渠成。”
张元吉摆了摆手,“先吃酒。”
他又伸手在那女子腿上拍了拍,“去,给陈御史敬一杯。”
那女子便端着酒杯起身走到陈忠面前,俯身时领口松了松,张元吉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那片露出的肌肤上,嘴角一翘,又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口。
“张指挥使今日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吃酒吧?”
“先吃酒。陈御史尝尝这盘醉蟹,今日刚送来的。我一个人吃酒没意思,找个说说话的人,看看美人,喝喝小酒,这日子才舒坦。”
他又伸手将那女子拉回榻上,女子笑着躲了一下,被他一把拽回来箍在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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