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挪开了一步。
不参预军机,等于把他从武事决策的圈子里剔了出来;在京休养,则是告诉所有人他现在是个闲人,一个打了胜仗回来却被人从棋盘上收走的闲人。
他猛地站起身来,府门被他推开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文华殿门口时,刘安正在廊下洒水,还没来得及通报,蓝玉已经绕过他跨进了门槛,声音粗沉:“殿下,臣有话想问。”
林昭坐在案后正在批阅一本奏章,搁下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吧。”
蓝玉站在殿中央,没有行礼,“这道旨意,是殿下向陛下提的?”
“是孤提的。”
“臣在浙闽打了三个月的仗,剿了倭寇,收复了七县。臣以为回来之后至少能……”
他没有说完,胸膛起伏了一下,那未说完的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卡在食道里的骨头,“殿下,臣犯了什么错?臣在浙闽没有扰民,没有擅杀,没有收过不该收的东西。臣按着殿下说的三条规矩打的仗,一样都没犯。可臣回来了,等着臣的是一道让人在家里‘休养’的旨意。”
林昭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蓝玉没有坐,仍然站在殿中央,“臣想不明白,殿下到底想让臣做什么?臣从前在朝堂上骂人,殿下说臣跋扈;臣如今按着规矩打了胜仗回来,殿下说臣该‘休养’。臣怎么做都是错,那臣干脆什么都不做,臣到底该怎么站,殿下能不能给臣一句准话?”
林昭等他喘完那口气,将手中的笔搁回笔架上,“你方才走进文华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站在殿中央的样子,和从前在朝堂上指着刘观鼻子骂的样子,是同一副面孔?”
“臣……臣方才急了。”
“舅舅,”林昭站起身,“你现在就每天遛遛鸟、喝喝茶。想去城外看看风景便去看看风景,只要不闹事、不惹人、不让人抓住把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就一条,武备不能落下。该练的刀接着练,该看的兵书接着看,该懂的战法自己琢磨。需要你的时候,你要能顶得上。”
蓝玉眼神一凝,“殿下的意思是……”
“韬光养晦。”
“臣知道了。”
林昭看着蓝玉的背影叹了口气,这群开国的老将们年龄越来越大了。
……
十月刚过,吏部的文书便发了出来。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以“旧伤复发,奏请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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