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铁锁锁着,锁链垂下来,在火把的微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诏狱的巷子很窄,两侧牢房的门都是铁铸的,门上只开了一道巴掌大的方孔,透着光线。
诏狱深处安静得能听见水珠从墙缝里渗出来、落在地上那一声极轻的“嗒”。
林昭沿着那道窄廊走到底,在最里面那间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身后跟着刘安,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赵勉被关在最里面那间牢房里。
林昭沿着那道窄廊走到尽头时,看到了铁栏后面的那张面孔,被火把的光照出一半轮廓。
今日的他与昨日判若两人,昔日的旧袍不见了,此刻他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囚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青紫的瘀痕。
右边颧骨上有一道新伤,边缘微微泛着紫黑色,皮肉微微肿起。
他的手从袖口露出来,手腕处有一圈淤青。
他靠在墙壁上,脊背贴着湿冷的砖面,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认出了站在铁栏外的人。
赵勉笑了一下,笑容扯动了颧骨上的伤,疼得皱了一下眉:“殿下来看臣这副模样了?”
“赵尚书在诏狱里住了一夜,”林昭在铁栏外的木椅上坐下,“孤送些吃的来。”
刘安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两只馒头,还有一小碗清水。
赵勉的目光在那碗水上停了一瞬,喉咙上下滚了一下,“殿下若是来送断头饭的,那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臣方才还在想,殿下若再不来,臣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看见殿下穿龙袍那天了。”
他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只有嘴在动,像一条搁浅了很久的鱼,已经不再挣扎了。
“殿下,那批缺页的底册查到了么?殿下若要定臣的罪,总得有东西拿得出手才行。臣的肋骨断了一根,左腿膝盖不能弯了,可臣的嘴还是好好的。”
林昭蹲下身,隔着铁栏蹲在与他平齐的位置上。
他看了看赵勉右腿上那块已经肿起来的膝盖:“赵尚书膝上那块伤,是不是被铁夹子夹过之后又被人拿棍子敲了?”
赵勉的笑意一僵:“殿下好眼力,锦衣卫的刑具挨个儿试了一遍,臣还没全都记住名字。怎么,殿下是来替臣验伤的?”
“孤今日来,主要是来看看你。”林昭仍然蹲着,“哦,对了,你昨夜让人连夜送出去的那批账册,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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