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替你自己问的?”
赵勉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可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方才沾沾自喜说出的那句话,本是想把太子拖下水,结果是在将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臣……臣确实是失言。”赵勉的声音矮了下去,可朱元璋没有接他的话。
“先关到诏狱里待查。”朱元璋冷声道,“等他想清楚了,再审。”
赵勉的脸在这一刻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冤,可蒋瓛已经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校尉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刘观和袁泰,道:“你们方才替他说话的那几句,朕也听见了。他若是清白的,朕自然会放他出来。他若不清白——呵!”
“标儿,”朱元璋问道,“你今日怎么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昭站起身来躬了躬身,回答道:“父皇让儿臣来旁听,儿臣便听着。赵尚书自辩时很有道理,替他说话的人句句真切,儿臣不知道自己该替哪一边说话。”
“儿臣不说话,是因为还没有想清楚,一件穿了七年的旧袍子,和一件只穿了一次的新袍子,哪个才更像赵勉自己。”
陈瑛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颤,太子这句话,回复得很险。
朱元璋看着林昭,思忖了一会儿,道:“赵勉的事等查清楚了再说。今日就到这儿,散了吧。”
众人退出乾清宫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将琉璃瓦上的金色慢慢收走,换成一层暗沉的红。
王朴走在人群末尾,经过林昭身边时放慢了半步。
林昭低声道:“赵勉在诏狱里熬着,你要让他知道,那批账册已经被人‘发现’了。”
王朴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了。
入夜之后,报恩寺的灯火亮了一盏。道衍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
油灯的光在纸面上跃动着,将字迹照得忽明忽暗。
葛诚坐在对面的暗影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赵勉倒了。”
葛诚的目光暗了暗:“那批账册呢?赵勉若在诏狱里招了——”
“他不会招。”道衍道,“赵勉这个人,表面唯唯诺诺,骨子里是另一种东西。一个人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就不会把所有底牌都翻出来。”
“和尚,”葛诚开口道,“太子今日这一手,到底高明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