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攥紧手帕,深吸一口气,迅速抹去眼角湿意,快步跟上。
她的脚步踏过晨光浸染的青砖,每一步都踩得坚实而急促,仿佛要将悲伤碾进尘土,化作前行的力量。
姜渺踏入章台宫时,目光迅速扫过案上摊开的图纸与堆叠的文书,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水文图前。
她俯身细看,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用朱砂标注的关键节点,眉头微蹙,随即从口袋中抽出卷尺与笔记本,快速记录下几处需要复核的数据。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熟悉这方天地的布局与任务的紧迫。
嬴政立于殿中,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并未催促,亦未言语。
直到姜渺抬起头,眼中已无方才的悲意,只剩专注与决然:“政哥,林砚哥的设计整体可行,但西北角的泄洪道坡度略陡,若遇百年一遇的大汛,恐有冲刷风险。我建议在原有基础上增设三级消能坎,并用新配比的水泥加固基底。”
嬴政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准。即刻拟图,三日内呈报工部。”
“是!”姜渺应声如铁,旋即转身走向殿侧空置的案几,将随身携带的工具一一摆开。
她翻开林砚留下的笔记,对照着现有图纸,在空白处飞速勾勒修改方案,笔尖沙沙作响,如同战鼓初擂。
晨光渐盛,照在她绷紧的肩线上,也映亮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扉页——上面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墨线添了一行小字:“接我薪火者,当为万民筑堤。”
她迅速在图纸边缘标注出几处关键坐标,又从工装口袋中取出一枚微型水平仪,俯身贴近地面反复校准方位。
嬴政又一次独自躲进书房,拿起刻刀专注地雕琢起小木块来。
他先是细致地刻下“林砚”二字,每一笔都凝着沉沉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深深烙印进木纹之中;接着又对照着画师送来的画像,用刀尖慢慢勾勒出林砚的眉眼与身形轮廓。
待到木块刻成,他轻轻拂去表面的木屑,端详片刻,才郑重地将其放入一旁的大木箱中。
此时,书房里已经并排放置了三个厚实的木箱,每个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粗略估算,里面恐怕已累积了上千块这样的小木块。
每一块都承载着一个名字、一段过往,也沉淀着嬴政心中那些难以言说的惦念与追忆。
与此同时,宫中的画师也已完成了林砚的画像。
按照惯例,这幅新作被恭敬地悬挂于瞻先阁内,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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