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在遥远的30世纪,能够再次与你相遇。政哥,有句话说得很对,身为帝王,心肠不能太过柔软。你真的不必为我们过多地伤怀悲感。因此,无论未来还会有多少穿越者到来,你都无法左右他们究竟能在这里停留几日。政哥,你不值得为我们如此伤心。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到来干涉了既定的世界规则,所以一切的付出与消逝,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选择。桌上这些书籍,是我耗费了很长时间才搜集、整理并翻译过来的,应该能让这个时代的你们理解。旁边的笔记,则记录了我毕生所学的研究心得与知识体系,我将它们全部留在这里。我们,30世纪再见。”
信读完了,纸张从嬴政颤抖的指间滑落。
这已经是第三个在他面前消失的人了。
除了周万家消失时他未能亲眼目睹,林砚和之前那位,都是在他眼前,一点点化为虚无的光尘。
每一次目睹,都像有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锯。
他缓缓蹲下身,拾起那封轻如鸿毛却重逾千钧的信,重新折好,放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殿外晨光已漫过门槛,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长而沉默。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书案前,翻开林砚留下的第一本笔记,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图解,仿佛能触碰到那人伏案至深夜时的体温。
纸页间夹着一枚干枯的柳叶,应是春日河岸随手摘下的,如今已褪尽青色,却仍被小心压平,如同某种无声的纪念。
嬴政凝视良久,忽然将笔记合拢,紧紧抱在胸前,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晨风拂过廊下铜铃,发出清越微响,他脚步未停,径直朝工部官署而去——水泥之法不可缓,疫病之策不可搁,水文之图不可尘封。
他要让这三份托付,在大秦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哪怕无人知晓其源,也要让它们长成庇佑万民的巨树。
嬴政带着蒙恬站在章台宫的殿前空地上,静静地等待着,每当上一个穿越者消失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新的穿越者便会准时从时空的裂隙中出现。
这一次,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嗡鸣与光影扭曲,一个年纪看起来与苏妙灵相仿的小姑娘从凭空显现的时空隧道里跌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殿前预先铺好的厚实沙包堆上。
她显然也经历了时空隧道中那股狂暴的碾压与能量乱流,小脸苍白,鼻尖和嘴角都残留着未擦净的殷红血迹。
嬴政见状,神色未变,只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的素色手帕,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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