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正忙回,“每月拿两贯,说是挂名钱。”
张三郎冷笑:“果然不是白挂。两贯钱,挂条命上去。他既知刘大升拿这铺子给河工供料,又不换契,就是知情。”
“他胆子倒不小!知情而收利,便非是不知情了。按律,同谋减一等,若实分赃,与主犯同坐。”
他合上卷册,“冯九郎,两罪俱发。行钱案,他经手账簿、逼债收铺、迫人致死是实。木料铺案,他知情挂名,按月收钱,也是实。两罪并坐,从重论。”
徐正挠了挠头,“那……张三叔,具体怎么判?”
张三郎瞧了瞧他,又侧过头瞥了眼徐方,这才提笔,“冯九郎,初为冯俭阴营行钱,违律取息,逼夺民产,致人骨肉离散。”
“又假契挂名,为内兄刘大升隐盗官料。两罪俱发,情罪重大。拟杖脊二十,刺配远恶州军牢城,追没赃产,以候州断。”
写罢,他递给徐正,“先按这个初拟。呈文里把账本、田契、木料铺旧契、刘大升购料契都附上。不必等回文,先派人封了宅铺,以防其家人偷偷转移私财。”
徐正眼睛发亮,“还是张三叔利落!我想了这两日,总怕判得重了。”
张三郎瞧着他嘴角抽了抽,“阿方不错,如今总算懂得使些心思了。”
徐方在旁听了,脸上有些不安,连忙上前插话,“张三叔,外头若有人说您为冯俭旧事寻冯九郎的仇呢?”
张三郎笑了,“我寻他的仇?冯俭早不在县牢,如今是刑律寻他的仇!你们兄弟牢记,凡事,明用律令,暗合旧例。世情周到,不为己甚。”
徐方连忙躬身施礼。
徐正略想了想,眼底起了明悟,也朝他深深一礼。
张三郎起身,走到刑房门口,“等陆先生回来,让他暂住县衙弓手营房几日。最近有不少灾民安置,需要时,省着回宅找他。”
徐家兄弟应下。
张三郎出了刑房,天已经有些暗了。
南城那边隐约有锣声,不知是粥棚开饭,还是弓手换班巡夜。
他站了片刻,才回户房。
这几日不仅无法按时下值,甚至他都不敢离了县衙。
案上还压着几摞灾民清册,又有六房吏役常来回事。
南门外的哭声传不进县衙,可他知道,那边已经有人在等明天。
等粥,等名册,等鄄城县衙一句准话。
他多歇息一个时辰,那些灾民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