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连忙赔笑,“已经移到王家庄。迁来的共有二十五户,肯耕种的七户,各分了五亩田。里正和户长都画了字,陆先生这一两日内也能回来。”
张三郎点头,“好。王家庄那边都是旧院,可遭了水?”
徐方笑着摇头,“都是高坡老屋,很是干爽。何况咱鄄城有张三叔坐镇,大水仅淹了几百亩河滩田,离王家庄还远着。就是有几间瓦薄,我让王里正先补了草顶。”
张三郎“嗯”了一声,这才想起他来问的事,眉头轻皱,“冯九郎,是不是从前冤枉你少找酒食钱的那位冯九官人?”
徐方笑了,“张三叔记心真好,正是他。我那时在悦来酒肆做酒保,他吃醉了酒说少找二十文钱。其实这事他干得多了,只是他多在城西混赖,并不常来城东。”
“掌柜的知道他是冯家族人,自然不敢得罪他。莫说他只讹二十文,便是两百文,掌柜的也只好认了。”
张三郎听得感慨,“原来如此,怪道掌柜的不敢吭声。这种人,早该办。只是他恶迹终究不大,许多时候,是这些掌柜的自己吓自己,甘愿破财免灾罢了。”
“据我所知,冯朴、冯尚父子对他不喜,否则早就安排进了县衙。倒是冯俭暗中照顾,也不过阴使他管办行钱,还假作毫无来往。”
张三郎放下茶碗起身,“走吧,去刑房。”
徐正已经在刑房等着,一见张三郎进来,连忙起身,“张押司,冯九郎这案,旧罪新罪相叠,我实在拿不准怎么断。”
张三郎在案后坐下,顺手拿起卷宗,“先说他给冯俭放行钱的事。”
徐正侧立在旁,“此事已经查实。账上记了十七户。有三户还不上,铺子被收了两处,宅院顶了一处。有个杨老汉被迫把孙女送到刘家做活,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张三郎手指在案上轻叩,“这就不是寻常借贷了。按律,私放钱债,月息过制者,杖脊;以利逼人致死、致失田宅者,从重。”
徐正忙记下。
张三郎又往后翻,“木料铺呢?”
徐正瞧了瞧徐方,“刘大升那间木料铺,正契原在冯九郎名下。旧契也是真的,早年冯九郎经营过,蚀了本钱。后来其姐冯氏,二嫁刘大升,添为嫁妆带到刘家。”
“两家结亲后,刘大升接了铺子,仍用冯九郎名头。西堤采买木桩,有一部分就是从这铺子出的。购料契是刘大升签押,和铺子实账对不上。”
张三郎抬头追问,“冯九郎分到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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