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赞到底还是拿着那只玻璃瓶走了。
于公,当众查封落了空,是他理亏。
于私,这个军医随时能把“陈粮”挑到台面上来,他一刻也不敢多留。
“慢走,巴赞先生。”莱昂含着笑朝他挥了挥手,“等我把医院的事处理完,少不得还要登门拜访拜访您……”
巴赞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维达尔倒是恨恨地剜了莱昂一眼,那眼神像是想拿目光把人瞪死。
莱昂没怎么放在心上。
奥法师跟教会互相看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更何况眼前这还是个连神术都没有的国教会。
见莱昂油盐不进,维达尔也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今天的事,圣座自有公断。”
说罢,他也跟着巴赞走了。
两人一走,原本被挤到两边的当地人慢慢又往中间合拢了回来。
有人盯着巴赞的背影啐了一口,但更多的人只是怔怔地看着。
他们大概也是头一回瞧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市政官员和神甫会这么灰头土脸地走掉。
莱昂刚转过身,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塞利安当众朗声吟诵了起来:
“以小图尔的运河为证,以香槟堡的烟囱为证!”
莱昂:不好,来了。
“有这么一位异乡的医者,不披甲,不拔剑,只凭一袋发了霉的麦子,便让那红蜡的封令卷了边,让那神甫的祷词噎在了喉头!”
“他不曾斩却恶龙,却从一整座城的恐惧里,夺回了一扇仍肯为穷人敞开的门!”
“此役,当载入《阿瓦兰开拓录》第七卷,题曰——”
塞利安一字一顿,无比郑重道:
“《洛朗医生与三只毒粮瓶》!”
台阶下的贫民先是一愣,随即哄笑成了一片。
方才还压在头顶的那点恐惧,被这一篇荒唐的史诗冲散了大半。
莱昂的嘴角抽了又抽,实在是崩不住了,扶住额头道:
“塞利安,算我求求你了。千万别把我的名字写进什么骑士史诗里。”
“尤其是别跟发了霉的黑麦粉放进同一句。”
吟罢,塞利安才正了正脸色,走到莱昂面前,单手覆在左胸口,行了一礼。
“玩笑归玩笑。挚友,今天你护住的,不只是一座教堂。”
“守土护民是我塞利安·迪·阿瓦兰的誓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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