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悄悄松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巴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堪。
这批面粉确实是他签字放下去的,仓库那边当时只说长了点霉粒不碍事,所以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小图尔区那帮人有救济粮发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
他还想再撑一撑:“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莱昂:“就凭教堂里那些手脚发黑、说着胡话的人全都领过这批施济日的黑面包。”
“而照看他们的修女,还有没领过这批面包的人,没有一个发病。”
莱昂紧紧盯着巴赞逐渐涨红的脸庞。
“巴赞先生,您真想一个个验过去吗?”
巴赞此时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身侧的维达尔神甫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后了半步,面色阴沉道:
“奥法师的把戏而已,几粒黑点证明不了白荆棘之火不存在。”
“厨房里还剩着几块黑面包。”
莱昂这才悠悠地转向他,“您当众吃一口,也算是为您口中的那些羔羊立个证,如何?”
维达尔神甫的脸僵住了。
吃,是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外乡军医的话当不当真。
不吃,是当众认怂。
可认怂……终归好过把命给搭进去。
他到底没再开口。
这一幕莱昂尽收眼底。
一拆就散,果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局。
不过他却没再继续往下逼,反而放缓了语气,给巴赞递了个台阶:
“不过我也相信,市政厅绝非有意为之。”
“所以眼下最体面的做法,就是承认这是一桩救济粮污染的事故。”
这话听着像安慰,落进巴赞耳朵里,却字字都是提醒:
我知道是你,但我今天先不揭你。
“既然病源在救济粮里,那现在该做的就是封粮换粮,而不是查封这座唯一肯给人治病的教堂。”
“你说,对吧?巴赞先生?”
“至于这批毒粮……”
莱昂转向玛德琳,声音却是说给巴赞听的。
“我以圣百合署理卫生官的名义,将它列为黑火瘟的病源,就地封存以防他人误食。”
“玛德琳修女长,劳烦取三只干净的玻璃瓶来,留样、签名、存档。”
“一瓶留在白荆棘,一瓶送圣百合医院,最后一瓶交市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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