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阵地上,两个新兵正趴在沙袋后面,紧张兮兮地看着正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墙。
那边的闷响一下接着一下,每一声都意味着有人被炸成了碎片。
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那里吸引走了,生怕下一秒雾里的敌人就朝着自己冲过来,所以谁也没有看一眼不远处的那条泥沟。
那条沟是军列脱轨时犁出来的,积了半腿深的烂泥水,跟旁边的溪流连成了一片。
之前加固阵地的时候时间紧没来得及填它,只当是一条不碍事的排水沟,毕竟没人会觉得这样的烂泥里能藏人。
但银鳄卫队本来就不是藏在水里的,他们是把整个身体压进泥浆底下,一寸一寸地爬过来的。
泥水灌进他们的皮甲缝隙,灌进他们的耳朵和鼻子,和沟底的颜色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此时就算真的有人低头检查那道沟,也只会以为那是几根被水泡烂的树枝在晃动。
所以当第一个银鳄卫兵从泥水中无声地立起来的时候,离最近的士兵只有不到三米。
那位士兵还在盯着正面的雾墙,余光里就忽然多了一团东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黑曜石枪尖已经从侧面捅进了他的脖子。
几乎是同一瞬间,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银鳄卫兵紧跟着从泥水里窜了出来。
他们不像上次的豹爪那样各自为战,打法更像是……鳄鱼。
四十个人分成四组,分别咬住左翼的四个支撑点,然后翻滚、撕扯,把猎物一段段地拆开。
最靠近泥沟的三个哨兵几乎同时被捅倒,枪尖抽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朝着后面的射击位冲刺而去。
左翼两侧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哨兵倒下的那一刻,最近的几个士兵立刻调转枪头,对着正在上岸的银鳄卫队来了一次齐射。
砰砰砰——
七八支步枪同时开火,黑火药的烟雾在雾里炸开一团灰花。
杜兰的第一枪就打中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银鳄卫兵的肩膀。
鸢尾枪用的是大口径铅弹,按理来说这个距离上对面应该早就当场跪下去了,骨头碎了不说,光是弹丸的冲击力就足够让人休克。
但那个银鳄卫兵只是稍微晃了一下,随后就跟没事一样,继续往前冲。
这就是鳄附身的核心特性:痛觉迟钝到近乎消失,受了致命伤都还能继续战斗,直到身体里的血流干为止。
杜兰骂了一句脏话,拉栓退壳再上膛。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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