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围悬浮着三百片黑曜石,每一片都像刀一样薄,映出一条条细如蛛丝的绿色光脉。
祭司王的脸被一层翡翠粉末覆盖着,看不太清,只露出两只碧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帕卡尔,而是看着他身后某个更远的地方。
「北方有一条铁蛇折断了脊骨。」
祭司王的嘴唇没有动,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帕卡尔的脑子里。
「断蛇之处有一人,世界树的根须因他而颤动。」
「帕卡尔,你是最近的牙,去,把他拔掉。」
「若你做到,你将身披圣兽。」
说完,没有给帕卡尔进一步询问的机会,梦就破碎了。
身披圣兽?
帕卡尔的心跳在惊醒的那一刻漏跳了半拍。
他怎么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碧石之裔,也就是翡翠贵族才能有的殊荣。
他的父亲是翡翠之心外围村落的一个普通石匠,母亲在市场上卖染布。
他能成为日知者,已经是祭司学院从数千个孩子里挑出来的“千里挑一”了。
但日知者再厉害,那也只是“眼睛”。
碧石之裔则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地脉上,子孙后代永远都是碧石之裔。
对于一个日知者来说,这是一步登天。
这也是他一收到梦语,就带着三名豹爪亲信连夜疾行的原因。
他不能停。
他知道收到梦语的绝不会只有他一人,他只是幸运地离得最近。
比他更资深的日知者已经在路上了,谁知道碧石之裔的名额到底有多少个。
如果他不够快,这份功劳就是别人的了。
所以他拼了命地跑。
只是他赶到的时候,刚好碰上本地的几个无石之民发动了一次袭击。
拙劣、慌乱、不堪入目。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打了几枪就往回跑,还死了一个侦察兵。
‘要不是这场战争,圣城怎么会允许这种肮脏之人刻豹纹。’
当然,帕卡尔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日知者入门的第一课就是控制表情。
一个日知者如果轻易让旁人从脸上读出心思,那他连给祭司王研墨的资格都没有。
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左往右扫过去,开口道:
“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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